我推开沈知柔的门。
她正对着镜子梳头。
看见我。
愣了一下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
我没废话。
把信拍在桌上。
“这个。你认识吧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但嘴硬。
“什么东西。”
“你跟顾景川的信。”我说。“别装了。”
她盯着我。
“你从哪弄的?”
“这不重要。”我说。“重要的是。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。把地契还给我。”
“第二。我把这信交给父亲。让他看看他宝贝女儿干了什么好事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假。
“你逗我呢?”她说。“那信是假的吧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但面上不动。
“假的?”我说。“那你试试。看父亲信不信。”
她不说话了。
手指攥着梳子。
指节发白。
“你不敢。”她说。“你也没证据。”
“我有。”我说。“小桃就是人证。”
她脸色彻底垮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。”我说。“你以为你做的事没人知道?”
她站起来。
“沈知意。你别逼我。”
“是你逼我。”我说。“地契。今天必须还。”
她咬着嘴唇。
突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她说。“我还。”
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盒。
打开。
里面是空的。
“咦?”她说。“怎么没了?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耍我?”
“没有啊。”她说。“可能被偷了吧。”
我火了。
“沈知柔。你当我是傻子?”
“你本来就是。”她说。“不然怎么会被我抢了男人。”
我抬手。
想打她。
但她躲开了。
“别动手。”她说。“你打了我。父亲不会放过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你狠。”我说。“但你记住。地契你藏不住。”
“我等着。”她说。
我转身就走。
出门时。
撞见翠竹。
她低着头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滚。”我说。
她跑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脑子很乱。
地契没了。
信也没吓住她。
怎么办?
突然。
有人拍我肩膀。
我回头。
是顾景川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他说。“跟她吵什么。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我说。
“当然关我事。”他说。“地契现在在我手里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她昨晚给我的。”他说。“条件是。我娶她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凉了半截。
“你答应了?”
他笑了。
“你觉得呢?”
“你……”
“逗你的。”他说。“我没答应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地契。
递给我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。“别弄丢了。”
我接过来。
手有点抖。
“为什么帮我?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。“我欠你的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更乱了。
他什么意思?
欠我的?
算了。
先不管了。
地契回来了。
但母亲的事。
还没查清。
我得继续。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突然听到窗外有动静。
我坐起来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但窗户开了。
一个人影跳进来。
是顾景川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我说。
“有急事。”他说。“你母亲的事。我查到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凶手。”他说。“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他立刻闭嘴。
躲到屏风后面。
门被推开。
是沈知柔。
她看着我。
“姐姐。还没睡啊。”
“关你什么事。”我说。
“当然关我事。”她说。“因为。我要告诉你一个消息。”
“什么消息?”
“父亲。决定把你嫁给顾景川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惊讶吧。”她笑着说。“但别高兴太早。因为。他娶你。只是为了地契。”
“娶到手。就会杀了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屏风后面。
没有声音。
但我能感觉到。
顾景川在听。
他到底。
是敌是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