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带着顾景川往祠堂走。
翠竹跟在后面，脚步有点抖。
“小姐。二姨娘会不会追过来？”她小声问。
“追就追。”我说。“反正她不敢在祠堂动手。”
祠堂门口。
守门的老刘头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大小姐。您怎么来了？”
“开门。”我说。
他看看我身后的顾景川，犹豫了。
“这……外男不能进祠堂。”
“他是顾家的人。”我说。“顾家跟沈家的事，他该知道。”
老刘头还想说什么。
我瞪他一眼。
“开门。”
他掏出钥匙。
门开了。
我走进去。
顾景川跟上来。
祠堂里很暗。
只有几根蜡烛在烧。
我走到母亲牌位前。
跪下。
磕了三个头。
“娘。女儿不孝。”我说。“今天要把你的东西拿出来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佛龛前。
伸手去摸。
摸到那个暗格。
空的。
我愣住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景川问。
“地契。”我说。“不见了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确定放在这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“上次看完就放回去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谁拿的？
只有我知道这个地方。
不对。
我转头看翠竹。
她脸色发白。
“小姐。不是我。”她说。
“我没说是你。”我说。“但你刚才说。你偷听过二姨娘说话。”
她点头。
“她们知道地契在祠堂吗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奴婢只听到她们说。要拿到地契。但不知道在哪。”
顾景川皱眉。
“那会是谁？”他说。
我闭上眼。
努力回想。
前世。
母亲死后。
祠堂被翻过一次。
是谁翻的？
我想起来了。
是父亲。
他当时说。要找母亲的遗物。
但后来什么都没找到。
难道他早就知道地契在这？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景川问。
“可能是父亲拿的。”我说。“他前世翻过祠堂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找他。”我说。“直接问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看见一个人站在那。
是沈知柔。
她手里拿着一封信。
“姐姐。你在找这个吗？”她笑着问。
我看着她手里的信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“地契啊。”她说。“爹给我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“爹怎么会给你？”
“为什么不能？”她说。“他说了。沈家以后是我的。你一个外嫁女。没资格管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发冷。
“你什么时候拿到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她说。“爹让我去书房。亲手给的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不想怎么样。”她说。“就是想告诉你。你斗不过我的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顾景川走过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“你爹这是要逼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我不会认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有办法吗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有。”他说。“但需要你配合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。“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我点点头。
跟着他往回走。
路上。
我一直在想。
父亲为什么会把地契给沈知柔？
他明明知道。
那是母亲的遗物。
难道他真的不在乎？
还是说。
他早就跟沈知柔串通好了？
我越想越气。
回到院子。
顾景川关上门。
“你爹把地契给沈知柔。”他说。“只有一个原因。”
“什么原因？”
“他想让沈知柔嫁给顾景川。”他说。“这样地契就落在顾家手里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顾家答应给他好处。”他说。“比如。帮他除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他说。“但八九不离十。”
我坐下。
脑子很乱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两个办法。”他说。“第一。直接抢回来。第二。让她主动还回来。”
“怎么让她主动还？”
“你手里不是有她跟顾景川的信吗？”他说。“拿出来。威胁她。”
我摇头。
“那信是假的。”我说。“我伪造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她知道是假的吗？”
我愣住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她以为是真的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他说。“拿假的当真的用。只要她信。就行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了主意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明天去找她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“我自己能搞定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。“你回去吧。别让人看见。”
他点点头。
起身走了。
我坐在那。
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心里很乱。
但我知道。
明天。
必须赢。
否则。
一切就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