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好衣服。
冲到前厅。
顾景川坐在那。
端着茶。
看见我来了。
笑了。
“沈小姐。”
“我娘的信在哪？”我没坐下。
他放下茶杯。
“你先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把地契给我。”
“做梦。”我说。
他站起来。
朝我走近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怕我？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“我怕你什么？”
“那你退什么？”
“我脚麻。”
他笑得更深了。
“沈知意。你娘的信，在翠竹手里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翠竹？
我身边的翠竹？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你自己问她。”他说。“她昨晚来找我。说愿意帮我拿信。条件是让我娶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信她？”我说。
“我信不信不重要。”他说。“重要的是。你信不信她？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门外的翠竹。
翠竹低着头。
不敢看我。
“翠竹。”我叫她。
她没动。
“翠竹！”
她抬起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你拿了信？”
她点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哭出来。“因为奴婢也想过好日子。奴婢不想一辈子当丫鬟。”
“那你就能背叛我？”
“小姐你变了！”她喊。“你以前对奴婢好。现在你只想着报仇。你根本不管奴婢死活！”
我看着她。
心凉了。
“信在哪？”我说。
“在奴婢屋里。”她说。“奴婢没给顾公子。奴婢想……想看看他是不是真心的。”
顾景川笑了。
“听见了？”他说。“她还没给我。”
“那你来找我干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他说。“顺便问问你。要不要合作？”
“合作什么？”
“一起查你娘的死因。”他说。“我知道凶手是谁。但我需要你的地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块地下面。”他压低声音。“有你娘藏的账本。上面记着沈府和顾家一起害人的证据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“因为我也不想被顾家摆布。”他说。“我也有我的仇。”
我犹豫了。
翠竹在旁边哭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是二姨娘的人。
“大小姐！二姨娘请你去祠堂！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告诉二姨娘。我马上到。”
然后我看着顾景川。
“地契我不会给你。”我说。“但我可以跟你合作。”
他挑眉。
“怎么合作？”
“你先告诉我。我娘怎么死的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说。
“你娘是被毒死的。下毒的人。是你爹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爹。”他重复。“你亲爹。给你娘下了慢性毒。为了那块地。”
我腿软了。
扶住桌子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他说。“证据就在账本里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拿账本？”
“因为地契在你手上。”他说。“没有地契。我进不去那块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块地。被下了阵法。”他说。“只有持地契的人才能进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翠竹。
翠竹还在哭。
“小姐。他说的是真的。”她说。“奴婢偷听二姨娘说的。”
我闭上眼。
睁开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带你去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顾景川跟上来。
翠竹也跟上。
走到门口。
我看见沈知柔站在那。
她笑了。
“姐姐。你要去哪？”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“爹让我看着你。”她说。“他说。你今天哪都不能去。”
“你让开。”
“不让。”
我抬手。
一巴掌扇过去。
她愣住。
“你敢打我？”
“打的就是你。”我说。“滚开。”
她捂着脸。
眼里全是恨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她说。
“我最后悔的。”我说。“是没早点打你。”
我推开她。
走出门。
顾景川跟上来。
“你比我想的狠。”他说。
“你才知道？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他说。“走吧。”
我点点头。
往前走去。
身后传来沈知柔的喊声。
“沈知意！你会死的！”
我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