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院子。
翠竹在门口等着。
她看我回来，眼眶红了。
“小姐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走进屋。
坐下。
手还在抖。
顾明跟着进来。
“你饿不饿？”他问。
“饿。”
“我去弄点吃的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。“你刚才说帮我，是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因为你敢。”他说。“我娘以前也是被人害死的。我没敢查。你比我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娘？”
“嗯。”他低头。“所以我懂你。”
他走了。
屋里只剩下我和翠竹。
“小姐，你今天真厉害。”翠竹说。
“厉害个屁。”我说。“我差点露馅。”
“但你没露。”
“那是运气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翠竹，你说我娘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“奴婢不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知道。”我揉揉太阳穴。“我是问我自己。”
她没接话。
过了一会儿，顾明端着一碗粥进来。
“厨房就剩这个了。”他说。“你将就吃点。”
我接过碗。
粥是热的。
我低头喝了一口。
“咸的。”我说。
“嗯，我放了盐。”他说。“你刚才流那么多汗，补点盐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还会这个？”
“以前照顾我娘学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
继续喝粥。
一碗粥喝完。
身体暖和了。
“明天你打算怎么办？”顾明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我其实没证据。今天全靠唬。”
“那明天她们回过神怎么办？”
“再说吧。”
我躺到床上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“我要睡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又回头。
“沈知意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信。”我说。“暂时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那就行。”
他走了。
门关上。
翠竹吹了灯。
黑暗里。
我睁着眼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今天祠堂的事。
二姨娘的脸。
沈知柔的眼泪。
顾景川的眼神。
还有我娘的信。
到底在哪？
我翻了个身。
卧槽。
真烦。
“小姐，你还没睡？”翠竹小声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要不奴婢陪你说说话？”
“说吧。”
“奴婢觉得，顾公子人挺好的。”
“好什么好。”我说。“他今天才认识我。”
“但他帮了你啊。”
“那是他闲的。”
“奴婢不觉得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“你才认识他多久？”
“奴婢看人准。”
“你看人准？”我笑。“你看我准吗？”
“小姐你变了。”她说。“以前你软。现在你硬。”
“硬不好吗？”
“好。”她说。“但太硬了，容易碎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又说。
“小姐，你还有奴婢呢。”
“嗯。”
我闭上眼。
慢慢睡着了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被吵醒。
外面有人喊。
“大小姐！大小姐！”
是门房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顾公子来了。在前厅等你。”
顾景川？
他来干什么？
我坐起来。
“让他等着。”我说。
“他说有要紧事。”
“什么要紧事？”
“他说……他说他知道你娘的信在哪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