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车去的。
司机问我去哪,我说城西疗养院。
他多看了我两眼。
“小伙子,那地方偏得很。”
“没事。”
车开了半小时,路越来越窄。
我盯着窗外,心跳有点快。
爷爷在那?
302病房。
一个人来。
林雪的话像根刺。
车停了。
疗养院不大,三层楼,外墙掉漆。
门口没人。
我推门进去,前台没人。
走廊很暗。
灯管在闪。
三楼。
302。
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病床上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来了?”
声音很老。
“爷爷?”
他没转身。
“把门关上。”
我关上门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想问什么。”
他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不是爷爷。
是一张陌生的脸。
皱纹很深,眼睛浑浊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爷爷的朋友。”
“他让我在这等你。”
“东西呢?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破军剑。”
“还有U盘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凭什么给你?”
他笑了。
“凭你爷爷的命。”
“在我手上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他在哪?”
“把东西给我,我就告诉你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匕首。
“你爷爷的右手。”
“已经断了。”
我盯着那把匕首。
刀刃上有血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我爷爷……真在你手上?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笑。
我掏出手机。
“你干嘛?”
“打电话。”
“给谁?”
“赵铮。”
“让他带剑过来。”
他眯着眼。
“别耍花样。”
“不会。”
我拨了号。
嘟——嘟——
“喂?”
“赵铮,把剑带过来。”
“城西疗养院,302。”
“快点。”
挂了电话。
老人盯着我。
“等着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心跳很快。
大概二十分钟。
门被推开了。
赵铮走进来,手里拿着破军剑。
“东西带来了。”
老人站起来。
“给我。”
赵铮没动。
“先放人。”
老人笑了。
“你觉得我会信?”
“你信不信不重要。”
“我爷爷在哪?”
老人指了指窗外。
“楼下。”
“地下室。”
我冲过去。
赵铮拦住我。
“别急。”
“他说的不一定真。”
老人冷笑。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
“但你爷爷的命,就剩半小时了。”
我推开赵铮。
“带路。”
老人走出房间。
我跟在后面。
赵铮跟着。
楼梯很窄。
地下室。
门锁着。
老人掏出钥匙,打开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。
灯下坐着一个人。
手脚被绑着。
头低着。
“爷爷!”
我冲过去。
那人抬起头。
是爷爷。
满脸是血。
右手袖子空荡荡的。
“铁生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
“不该来。”
我眼泪差点下来。
“别说话。”
“我带你走。”
我解绳子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把剑给我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“你们都得死。”
我回头。
老人手里多了一把枪。
赵铮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敢?”
“试试?”
我解开绳子。
扶起爷爷。
“剑给他。”
赵铮愣住。
“你疯了?”
“给他。”
“我爷爷的命要紧。”
赵铮犹豫了一下。
把剑扔过去。
老人接住剑。
笑了。
“很好。”
“你们可以走了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你爷爷得留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他还有用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就……”
“一起死。”
他举起枪。
砰——
枪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