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响了。
我没倒。
赵铮也没倒。
倒下的是老人。
他胸口开了个洞。
血往外冒。
我回头。
爷爷左手握着把短刀。
刀上全是血。
“爷爷……”
“你手……”
“不是断了？”
爷爷站起来。
袖子甩了甩。
“假的。”
“装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半年……”
“你一直在装？”
爷爷没理我。
走到老人面前。
蹲下。
“老周。”
“你太急了。”
老人瞪着眼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爷爷点头。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我等着他装断手。”
老人吐血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明明……”
“恨他。”
爷爷指着赵铮。
“我恨他？”
“你搞错了。”
“赵铮是我徒弟。”
“从头到尾都是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赵铮是爷爷徒弟？
那之前的……
“那林雪呢？”
“她是谁？”
爷爷看我一眼。
“你妹妹。”
“亲妹妹。”
“但她……”
“不是你妈生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爷爷叹气。
“你妈生你的时候大出血。”
“走了。”
“你爸后来娶了林雪她妈。”
“但林雪她妈……”
“是S级异能者。”
“也就是……”
“破军剑里封印的那个。”
我脑袋快炸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奶奶是林雪她妈？”
爷爷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奶奶是S级。”
“但她疯了。”
“我不得不封印她。”
“林雪她妈……”
“就是她。”
我腿软。
扶着墙。
“那林雪……”
“她知道吗？”
爷爷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她是无辜的。”
“但你奶奶……”
“一直在影响她。”
“所以她才来杀你。”
我拳头攥紧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爷爷看向破军剑。
“月圆前。”
“必须取出核心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“你奶奶会彻底失控。”
“到时候……”
“整个城市都得陪葬。”
赵铮开口。
“还有三天。”
爷爷点头。
“时间够了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得先找到林雪。”
“她身上有你奶奶的印记。”
“只有她……”
“能引出核心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她在哪？”
爷爷掏出一张纸条。
“城北废弃医院。”
“地下室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那里有陷阱。”
“你奶奶设的。”
“专门等你。”
我接过纸条。
“我去。”
赵铮拉住我。
“别冲动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爷爷摇头。
“你留下。”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爷爷看着我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奶奶只想见我。”
“你去……”
“她会杀了你。”
我咬牙。
“那我也得去。”
“林雪是我妹妹。”
“我不能让她一个人。”
爷爷沉默。
良久。
“好吧。”
“一起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你得听我的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“我们都得死。”
我点头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风很冷。
我扶着爷爷往外走。
赵铮跟在后面。
车停在路边。
刚拉开车门。
手机响了。
又是那个匿名号码。
我接通。
“别去。”
“你爷爷在骗你。”
“林雪……”
“不是你妹妹。”
“她是……”
“你奶奶的傀儡。”
“去了……”
“你会死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看向爷爷。
他正盯着我。
“谁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走吧。”
车发动。
我攥着手机。
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