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爷爷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谁？”他问。
“匿名。”我说，“让我明天去城东老宅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不然林雪会死。”
林雪愣住。
“哥，别去。”
“肯定是陷阱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不去，你也会死。”
爷爷叹气。
“那地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奶奶当年就是在那里被封印的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她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封印不等于死。”爷爷说，“只是困住她。”
“你明天去，可能会见到她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搞毛啊？
奶奶还活着？
不对。
是被封印着。
那匿名电话是谁？
想让我去见她？
还是想杀我？
林雪拉住我胳膊。
“哥，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电话说了，一个人。”
“你去了，他们会动手。”
她急了。
“那你就去送死？”
“不是送死。”
“我有剑。”
“还有爷爷的笔记。”
爷爷突然开口。
“笔记里有一页夹层。”
“你看看。”
我翻开笔记。
果然，最后一页中间有缝。
撕开，掉出一张纸。
上面画着符阵。
旁边有字。
“破军剑的真正用法。”
“不是杀人。”
“是解封。”
我抬头看爷爷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他点头。
“你奶奶的封印，只有你能解。”
“因为你是沈家血脉。”
“但你解了，她会出来。”
“她出来，会杀光所有人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什么破事。”
林雪小声说。
“哥，要不别去了。”
“我们跑吧。”
我摇头。
“跑不掉。”
“他们能找到我们。”
“而且，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为什么爷爷要瞒着我。”
“为什么奶奶会被封印。”
“为什么匿名电话一直盯着我。”
我站起身。
“明天，我去。”
“你们留在铁匠铺。”
“如果我晚上没回来。”
“就报警。”
林雪哭了。
“哥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
“我死不了。”
“我有破军剑。”
“还有玉佩。”
我拍拍她的头。
转身出门。
街上很安静。
路灯昏黄。
我走到城东老宅。
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我走进去。
突然，灯亮了。
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沈铁生。”
“你来了。”
我转头。
看到一个人。
穿着黑衣服。
脸上有疤。
他笑了。
“我是你奶奶。”
“的徒弟。”
“赵铮的师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叫我来干嘛？”
“解封。”他说。
“你奶奶在里面。”
“只要你用剑刺进那块石碑。”
“封印就解了。”
他指着一块石碑。
上面刻着符文。
我走过去。
手摸上去。
冰凉。
剑在震动。
好像在呼应。
我回头看他。
“解封后呢？”
“她会杀我？”
他笑了。
“不会。”
“她会谢谢你的。”
“然后，她会杀光所有仇人。”
“包括你爷爷。”
“包括赵铮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凭我是你奶奶的徒弟。”他说。
“凭我知道所有真相。”
“你爷爷骗了你。”
“你奶奶不是坏人。”
“她是被陷害的。”
“被赵铮和你爷爷联手封印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谁说的是真的？
爷爷？
赵铮？
还是这个疤脸？
剑在跳动。
好像要自己刺出去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解。”
我举起剑。
对准石碑。
刺下去。
轰！
石碑裂开。
黑雾涌出。
一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乖孙子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她伸手。
摸我的脸。
手很冷。
像冰。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“现在。”
“该杀人了。”
她转头看向疤脸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可以死了。”
疤脸愣住。
“奶奶？”
“你不是说……”
“我说什么？”她笑。
“我说谢谢。”
“没说放过你。”
她抬手。
一道黑光。
疤脸倒下了。
眼睛睁着。
死了。
我退到门口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会杀你。”
“你是我孙子。”
“但你要帮我。”
“帮我杀几个人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赵铮。”
“还有那个城市守护者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不杀人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不帮我？”
“那你就是我的敌人。”
她抬手。
黑光直奔我。
我举剑挡。
轰！
我飞出去。
摔在街上。
剑还在手里。
她走出来。
站在门口。
“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“帮我。”
我爬起来。
“不。”
她叹气。
“那你去死吧。”
她抬手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匿名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铁生。”
“用玉佩。”
“砸她。”
我掏出玉佩。
扔过去。
玉佩砸在她身上。
她尖叫。
身体开始消散。
“不！”
她化成黑雾。
被玉佩吸进去。
玉佩掉在地上。
裂了。
我捡起来。
里面有一丝黑气。
电话又响了。
“干得好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去铁匠铺。”
“你爷爷等你。”
“他快死了。”
我跑回去。
铁匠铺门开着。
爷爷躺在地上。
胸口有血。
林雪跪在旁边。
“哥！”
“爷爷他……”
我蹲下。
爷爷睁开眼。
“铁生……”
“你奶奶……”
“封印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嗯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可以安心了。”
他闭上了眼。
不动了。
我愣住。
林雪大哭。
我握紧玉佩。
里面黑气在动。
手机又响了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铁生。”
“你爷爷死了。”
“但事情还没完。”
“你奶奶的封印。”
“只是暂时的。”
“要想彻底解决。”
“你得找到你爷爷的爷爷。”
“他还没死。”
“他在……”
电话断了。
我抬头。
街上空荡荡。
没人。
我看向玉佩。
里面黑气越来越浓。
好像要冲出来。
我握紧它。
事情。
真的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