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。
她脸上全是泪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老周是你丈夫？”
林小梅点头。
“那你怎么会……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她打断我，“他不是我丈夫。我丈夫……早就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十年前。”她说，“老周是凶手。”
我手里的纸条攥紧了。
“那个留下‘小心食堂’纸条的女人，是我姐姐。”
她声音发抖。
“我姐姐死前，也写过‘小心老周’。”
卧槽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我要查清楚。”她说，“我要知道老周到底做了什么。”
“那你之前……”
“演给你看的。”她苦笑，“我需要一个帮手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不像在说谎。
但我不敢信。
“老周现在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今晚会回来。”
话音刚落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一步一步。
林小梅脸色变了。
“快躲起来。”她推我。
我被她推进一个角落。
门开了。
灯光照进来。
我看到一个人影。
是老周。
他手里拿着那把砍骨刀。
刀上全是血。
他站在门口。
看着林小梅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他问。
声音很平静。
平静得让人害怕。
林小梅没说话。
老周慢慢走过来。
“你姐姐的事，我不想再提。”他说，“但你非要查。”
“对。”林小梅说，“我非要查。”
老周举起刀。
“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我冲出去。
“住手！”
老周转头看我。
眼神很冷。
“阿杰，”他说，“你不该来。”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我吼。
老周没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我。
然后笑了。
“我？”他说，“我是你爸。”
我愣住。
林小梅也愣住。
“放屁。”我说，“我爸早死了。”
“没死。”老周说，“只是换了名字。”
他走过来。
把刀放下。
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照片上是一个女人。
抱着一个小孩。
“你妈。”他说，“十年前，她死在这里。”
我手开始抖。
“凶手是谁？”我问。
老周没说话。
他看向林小梅。
“你姐姐。”他说。
林小梅脸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。
“可能。”老周说，“她嫉妒你妈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，我杀了她。”老周说，“为了你妈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阿杰，我是你爸。”
“我一直想告诉你。”
“但我不敢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林小梅蹲在地上。
哭得浑身发抖。
老周叹了口气。
“走吧，”他说，“离开这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他转身。
往外走。
我喊他。
他没回头。
门关上了。
我和林小梅留在黑暗里。
谁也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。
林小梅站起来。
“阿杰，”她说，“你信他吗？”
我看着手里的照片。
上面那个女人。
笑得很温柔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这张照片。
是真的。
我见过。
在我爸的遗物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