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铁轨上。
列车灯照过来。
刺眼。
陈曦在哭。
“哥。”她说。“别走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列车。
红裙女人站在车门边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我他妈不知道该选什么。
“你……”我转回来看陈曦。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她擦了擦眼泪。
“我想你留下来。”
“留下来干嘛？”
“陪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没有然后。”她说。“就这样。”
“一直？”
“一直。”
列车在鸣笛。
声音很大。
震得耳朵疼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陈曦突然抓住我手腕。
“别走。”她说。“求你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知道我等你多久吗？”她声音发抖。“二十年。”
“你每次循环都来。”
“但每次都走。”
“这次我不想你走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红得厉害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说。“你等了我二十年？”
“嗯。”
“就为了让我留下来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。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她说。“但你不信。”
“你每次都不信。”
“每次？”
“每次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妈的。
这不对。
我记得我只有一次循环。
但她说每次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我问。
“我想你留下来。”她说。“永远。”
“那红裙女人呢？”
“她……”陈曦看了一眼列车。“她是我雇的。”
“雇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雇来干嘛？”
“带你过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出不去。”她说。“我只能在这里等你。”
“等你愿意留下来。”
列车在鸣笛。
红裙女人在喊。
“沈默！”
“车要开了！”
“你选！”
我回头。
列车灯刺眼。
再回头。
陈曦在哭。
“哥。”她说。“别走。”
“求你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没动。
列车开走了。
声音越来越远。
隧道暗下来。
只剩下陈曦。
和我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“你哭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吸了吸鼻子。“因为你是第一个留下来的。”
“第一个？”
“嗯。”
“之前呢？”
“之前都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“走了。”她说。“每次都走。”
“每次？”
“每次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突然笑了。
“哥。”她说。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干嘛？”
“谢谢你留下来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她说。“就这样。”
“陪我一会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睛亮亮的。
隧道里很安静。
只有呼吸声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越来越近。
陈曦脸色变了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但不对。”
“怎么不对？”
“这个时间。”她说。“不该有人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影。
校服。
短发。
和我妹一模一样。
但眼神不对。
“哥。”她说。“你选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