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个校服女孩。
一模一样的脸。
一模一样的校服。
但眼神不对。
陈曦也看见了。
她往后缩了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“你是谁？”
“哥。”她说。“你选错了。”
声音也像。
但冷。
像冬天铁轨那么冷。
“选错什么？”
“选错她了。”她指了指陈曦。
陈曦咬着嘴唇。
不说话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“你俩长得一样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她说。“我是真的。”
“她呢？”
“她是假的。”
陈曦突然笑了。
“哥。”她说。“你别听她的。”
“那听谁的？”
“听我的。”
校服女孩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哥。”她说。“你记得2008年5月12日吗？”
“记得。”
“你记得你在救谁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陈曦。
我一直以为在救陈曦。
但……
“你说。”我说。
“你在救我。”校服女孩说。“我叫陈曦。”
“她不是。”
“她是谁？”
“她是你记忆里的影子。”
陈曦没说话。
低着头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俩都叫陈曦？”
“都穿校服？”
“都说是真的？”
校服女孩看着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哥。”她说。“你被困了十三年。”
“不是八年。”
“是十三年。”
“你每次循环都在救不同的人。”
“但你记混了。”
“你把我的记忆给了她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回头看了看陈曦。
她抬起头。
笑了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她说。
“我不是陈曦。”
“我是……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她说。
“你的一部分。”
“你不想承认的那部分。”
隧道里突然亮了。
一盏灯。
又一盏。
站台上多了一个人。
红裙女人。
她靠在柱子上。
抽烟。
“热闹。”她说。
“真热闹。”
“沈默。”
“你终于撞上了。”
“撞上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真相。”她说。
“你每次循环都在救一个人。”
“但那个人不是陈曦。”
“是你自己。”
“你被困在2008年5月12日14:27。”
“你出不去。”
“因为你不让自己出去。”
“你让你的一部分留在站台上。”
“等你来救。”
“但那个人不是陈曦。”
“是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陈曦——那个自称是我一部分的陈曦——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哥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我不是来救你的。”
“我是来让你留下来的。”
校服女孩拉住我的手。
“哥。”她说。“跟我走。”
“门在那边。”
“真的门。”
“不是循环的门。”
“是出去的门。”
陈曦——假的陈曦——突然冲过来。
“别走！”她喊。“你走了我就没了！”
“我是你的一部分！”
“你走了我就死了！”
校服女孩看着我。
“选吧。”她说。
“选她。”
“还是选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