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爹说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。
可刚出城,我就后悔了。
“爹,我们往哪走?”
“南边。”他说,“你娘有个远房表亲在临安。”
“靠谱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走了半天,腿都快断了。
我爹在前面走得飞快,我小跑都跟不上。
“爹,你等等我。”
他回头看我一眼,放慢脚步。
“你娘以前总说,临安的桂花糕好吃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娘跟你说的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她嫁过来前,在临安住过两年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“那娘有没有提过什么……特别的事?”
“比如?”
“比如,她为什么离开临安?”
我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她说,有人要杀她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谁?”
“她没说。”他说,“只让我别问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?”
“你长大了。”他说,“该知道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爹,娘到底是怎么死的?”
他没说话。
“爹。”
“我说了,你别哭。”
“我不哭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她是被人毒死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知道,她死前见过老太太。”
“老太太?”
“嗯。”他说,“那天晚上,老太太派人叫她过去。回来以后,她就吐了血。”
“你没查?”
“查了。”他说,“但第二天,大夫就说她是旧疾复发。”
“你信?”
“我不信。”他说,“可我能怎么办?我一个赘婿,连说话都没人听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睛红了。
“爹。”我说,“我们回去。”
“回去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回去查清楚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,“娘不能白死。”
“可顾衍……”
“顾衍怎么了?”我说,“他爹害死了我娘,他欠我的。”
我爹看着我。
“你真要回去?”
“嗯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不拦我?”
“拦不住。”他说,“你跟你娘一样,倔。”
我笑了。
“走吧,爹。”
我们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没多远,迎面来了一辆马车。
车帘掀开。
是顾衍。
“沈棠。”他说,“上车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你娘的事。”他说,“我查到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查到什么?”
“上车说。”
我看了看我爹。
他点了点头。
我上了车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你娘。”他说,“是被老太太毒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的是。”他说,“老太太为什么要毒死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娘。”他说,“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关于你爹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爹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爹,不是你的亲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