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老地方。
奶茶店门口。
雨后的空气，腥的。
顾衍跑过来。
喘着气。
“你妈——”
“她说了。”
“我爸的事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他愣住。
“她——”
“她说你爸是被人利用的。”
“她说你一直在查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嗯。”
“查了三年。”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他抬头。
“怕你走。”
“怕你觉得——我是为了弥补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现在说这个。”
“沈棠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进去吧。”
“她还在等。”
我们走进奶茶店。
我妈坐在角落。
面前三杯奶茶。
全凉了。
她看到顾衍。
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
“阿姨。”
“坐。”
“喝吧。”
“凉了也好喝。”
我坐下。
拿起一杯。
吸了一口。
甜的。
但心里苦。
“妈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到底是谁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爸。”
“自己选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欠了钱。”
“不是小数目。”
“有人找上门。”
“说——只要他撤资。”
“钱就免了。”
“谁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顾衍他爸——”
“是中间人。”
顾衍握紧杯子。
“我爸说——”
“他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被谁？”
“王建国。”
“但王建国死了。”
“死无对证。”
我笑了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“沈棠——”
“别碰我。”
“让我静静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又下雨了。
手机震。
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你妈说的不全对。”
“想知道真相？”
“今晚十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我回头。
看着我妈。
她眼神闪躲。
“妈——”
“你还有事瞒我。”
她不说话。
顾衍站起来。
“沈棠——”
“别去。”
“你管我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“你们所有人。”
“都在骗我。”
“都在瞒我。”
“我像个傻子。”
我拿起包。
往外走。
“沈棠！”
我停住。
没回头。
“今晚。”
“我一个人。”
“别跟着。”
雨很大。
我冲进雨里。
手机又震。
“别带他。”
“否则——”
“你妈会出事。”
我站在雨里。
浑身发抖。
这一次。
我不信任何人。
只信——
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