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门。
奶茶店里没几个人。
角落坐着个女人。
背对着我。
我走过去。
她转过头。
“妈？”
她笑了。
“棠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——”
“不是你说——让我别来吗？”
她站起来。
“是我发的短信。”
“那些威胁你的短信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——”
“为什么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很平静。
“因为——你爸的事。”
“我必须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但不是通过顾衍。”
“妈——”
“你到底瞒了我什么？”
她坐下。
“你爸当年——不是被迫撤资。”
“他是自愿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发现了项目背后的事。”
“顾衍他爸——不是主谋。”
“主谋是——”
她顿住。
“是顾衍的舅舅。”
“他利用项目洗钱。”
“你爸不同意。”
“他就威胁要动你。”
我手抖。
“所以——”
“我爸才转学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怕连累你。”
“也怕连累我。”
“那——顾衍他爸——”
“他知道。”
“但他没法说。”
“因为那个项目——他也有责任。”
“他撤资——是为了止损。”
“不是逼你爸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——陈默给的录音——”
“假的。”
“他是我找的。”
“我让他给你假的录音。”
“为了让你怀疑顾衍。”
“然后——自己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死了。”
“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“我怕你也被卷进去。”
“但你又跟顾衍在一起——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我只能——让你自己查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——你骗我。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她握住我的手。
“棠棠——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但我必须保护你。”
“现在——你知道了。”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我抽回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——都瞒着我。”
“顾衍——你——陈默——”
“我算什么？”
“棋子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见顾衍。”
“别——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怕他知道——你骗我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因为——他舅舅——还在。”
“你去找他——会出事。”
我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那我该躲一辈子？”
“跟我爸一样？”
她抬头。
“棠棠——”
“你爸——不是躲。”
“他是——”
她停住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他是——被人害死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他死前——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说——”
“如果有一天——我出事——”
“别让棠棠查。”
“让她——好好活着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所以——你才——”
“对。”
“我发那些短信——是为了让你怕。”
“让你离开顾衍。”
“离开这些事。”
“可你没走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我走不了。”
“因为我爸——不能白死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那你——想怎么做？”
“我要查。”
“查到底。”
“不管是谁。”
她沉默。
然后——她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但——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别一个人去。”
“带上顾衍。”
“他——值得信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不是——”
“我错了。”
“我以为——他跟他爸一样。”
“但——他不是。”
“他一直在查。”
“为了你。”
我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妈——”
她抱住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妈骗了你。”
“但妈爱你。”
我闭上眼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震。
顾衍的电话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——”
“沈棠——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你妈——”
“她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都知道了。”
他沉默。
“那你——”
“还信我吗？”
我看了眼我妈。
她点头。
“信。”
“你过来吧。”
“我在老地方。”
“我们——一起查。”
他松了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等我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窗外。
雨停了。
但我心里——
又下起雨。
因为我知道——
真相——
比我想象的——
更脏。
我妈握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妈在。”
我笑了。
“嗯。”
但我知道——
她说谎太多次。
这一次——
我该信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