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。
碎掉的玻璃。
裂开的字。
像嘲笑。
“你妈——跟顾衍的父亲——也见过面。”
我手抖。
手机又掉。
这次没捡。
雨声。
心跳声。
还有——
门铃声。
我愣住。
这么晚。
谁会来？
走到门口。
猫眼里——
是顾衍。
他浑身湿透。
头发贴着脸。
眼睛红红的。
我犹豫。
他敲门。
“沈棠——你开门。”
我开了。
他冲进来。
一把抱住我。
“我打不通你电话。”
“你关机了。”
“我担心——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陈默说你情绪不对。”
“我不放心。”
“你——”
他看见地上的手机。
屏幕碎成蜘蛛网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我弯腰捡起来。
屏幕还亮着。
那条短信还在。
他凑过来看。
脸色变了。
“你妈——跟我爸——见过面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爸做了什么。”
“你妈做了什么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他愣住。
“我——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只知道——”
“让我信你。”
“让我别走。”
“可你呢？”
“你查过吗？”
“你爸当年——”
“到底干了什么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“卧槽。”
我苦笑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顾衍。”
“你让我信你。”
“可你自己——”
“连真相都不敢面对。”
他抓住我手腕。
“沈棠——给我时间。”
“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时间？”
我甩开他。
“我给了你多少时间？”
“从高中到现在。”
“十年了。”
“你还想让我等多久？”
他眼眶红了。
“沈棠——”
“别这样。”
“我——”
“你走吧。”
我转身。
“雨大。”
“别感冒了。”
他站在门口。
没动。
“沈棠——”
“你妈——发短信——”
“说——”
“我爸——”
“跟那件事——”
“有关系。”
“但——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我爸不是那种人。”
我回头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爸是什么人？”
“好人？”
“那他为什么——”
“要逼我爸撤资？”
他沉默。
“你看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也不知道。”
“你只知道——”
“让我信你。”
“可你自己——”
“连答案都给不了。”
他往前走一步。
“沈棠——”
“我——”
“别过来。”
我后退。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他站在那。
雨声很大。
他的呼吸很重。
“好。”
他转身。
“我走。”
“但沈棠——”
“我不会放手。”
“等我查清楚。”
“我再来找你。”
门关上。
我靠在墙上。
手机又亮。
新短信。
“明天——老地方见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告诉顾衍。”
“否则——你妈——会有麻烦。”
我闭上眼。
眼泪掉下来。
雨还在下。
心像碎掉的屏幕。
裂成一片一片。
我忽然想。
明天——
我该去见谁？
那个发短信的人？
还是——
彻底逃开？
手机又震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别想逃。”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