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雨滴砸在屏幕上。
字模糊了。
“你妈骗了你。”
“你爸是自愿的。”
我手指发抖。
陈默在旁边问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把手机递给他。
他看完。
沉默。
“这——”
“谁发的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又看了一遍。
“号码——”
“跟之前一样？”
我点头。
他皱眉。
“不对劲。”
“你妈——”
“为什么要骗你？”
我闭上眼。
雨声很大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不是吧。”
我低声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一个两个——”
“都在骗我。”
陈默把外套往我头上拉了拉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这雨——”
“越下越大。”
我点头。
跟着他走。
到家门口。
他犹豫了下。
“要不要——”
“我陪你上去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我自己——”
“能行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有事给我电话。”
我点头。
上楼。
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我没开灯。
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亮着。
那条短信还在。
我翻出我妈的号码。
手指停在拨号键上。
没按下去。
说什么？
“妈——”
“你骗我？”
“我爸——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我放下手机。
头靠在沙发上。
忽然想起高中。
放学后。
我爸来接我。
他总买糖给我。
那种水果糖。
我分给顾衍。
他每次都皱眉。
说甜。
但每次都收下。
我把糖纸夹在书里。
后来找不到。
以为丢了。
原来在顾衍那。
手机震动。
是顾衍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
他声音很急。
“在家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他沉默了下。
“我——”
“刚才——”
“查到点东西。”
我坐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——”
“跟那个王建国——”
“不是第一次见面。”
“他们——”
“见过好几次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调了监控。”
“你妈——”
“上个月——”
“跟他见过三次。”
“都在——”
“你爸出事的那家咖啡店。”
我脑子一空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还好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我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你别瞒我。”
“我知道——”
“你收到短信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陈默给我发了消息。”
“他说——”
“你情绪不对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“沈棠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信我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等了一会。
“我——”
“明天——”
“当面跟你说。”
“有些事——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挂了电话。
窗外雨还在下。
我起身。
走到窗边。
玻璃上全是水珠。
模糊的街灯。
模糊的人影。
我忽然想。
这些年。
我到底——
看清过谁？
手机又亮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我打开。
“你妈——”
“跟顾衍的父亲——”
“也见过面。”
“就在——”
“你爸出事前一周。”
我手一抖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我弯腰捡起来。
屏幕裂开几道缝。
字还在。
像刀子。
我闭上眼。
深呼吸。
雨声。
心跳声。
手机震动声。
我睁开眼。
看见屏幕上。
又一条新短信。
“明天——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告诉顾衍。”
“否则——”
“你妈——”
“会有麻烦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