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片在我手里抖。
婚纱照。
我笑的傻。
她笑的甜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你看清楚。”林婉指着照片背面。
一行字。
“沈夜与林婉，2014年6月15日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2014年。
那是我签到的第一年。
“我为什么会忘？”
“陈墨。”她说，“他把你的记忆封了。”
“用系统。”
“签到系统本来就是你的。”
“是他偷的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是软。
“那老头呢？”
“老头也是受害者。”林婉说，“陈墨用他当幌子。”
“让你以为一切都有幕后黑手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黑手只有一个。”
“陈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杀他？”
“现在又救我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当初帮他。”她说，“我以为他是为我好。”
“结果他拿你当替身。”
“吸你的命。”
“养我。”
“我不想欠你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现在想干什么？”
“帮你。”她说，“找回记忆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我们离婚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离婚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不配当你的老婆。”
“我骗了你十年。”
“还差点害死你。”
“离了婚。”
“我才能安心去死。”
我说不出话。
她笑了。
“别难过。”她说，“你还有三天命。”
“够用了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我们一起死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她说，“清醒得很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我说，“归墟秘境到底在哪？”
“石碑在哪？”
“还有。”
“你姐姐到底死了没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变了。
“我姐姐……”
“没死。”
“她在归墟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她不是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秘境本身。”林婉说，“归墟就是她。”
“她叫归墟。”
“我姐姐。”
“是秘境之主。”
我脑子又炸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是她的分身。”她说，“陈墨娶的是归墟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
“我只是个工具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妈的。
这剧情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陈墨要杀归墟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他要取代她。”
“成为真正的秘境之主。”
“然后控制所有秘境。”
“包括现实世界。”
我靠墙坐下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？”
“去归墟。”她说，“找到石碑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她顿了一下，“杀了我姐姐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只有杀了她。”她说，“你才能活。”
“陈墨才能死。”
“你才能拿回属于你的一切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让我杀你姐姐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她活太久了。”
“也该死了。”
她的语气平静。
但我听得出。
她在哭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我带你去归墟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够用了。”
她转身。
朝裂缝深处走去。
我站起来。
跟上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林婉。”
“你真要带他去？”
我回头。
陈墨站在门口。
脸色铁青。
林婉没回头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
陈墨笑了。
笑的很冷。
“你以为。”
“你姐姐会认你？”
“你只是个分身。”
“她随时可以收回。”
林婉停下。
回头。
“那就让她收。”她说。
“反正。”
“我也不想活了。”
陈墨愣住。
我看着他俩。
突然明白。
这局。
比我想的复杂。
林婉转身。
继续走。
我跟上。
陈墨没追。
只是喊了一句。
“沈夜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没回头。
但心里。
已经开始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