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跳下去。
脚底一空。
坠落感像刀子刮过全身。
砰。
摔在硬地上。
疼。
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“陈墨？”
没人应。
我摸黑站起来。
突然。
一只手搭上我肩膀。
我猛地转身。
一张脸凑到眼前。
女人。
苍白。
眼睛空洞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我。
我往后退。
她跟上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她突然开口。
“你是沈夜？”
“对。”
“陈墨让我等你。”
“他人呢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走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说你来了就带你去见石碑。”
我盯着她。
这女人不像活人。
脸太僵。
说话像机器。
“石碑在哪？”
“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跟上去。
通道很窄。
只能容一个人走。
她走得很快。
我跟在后面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陈墨到底想干什么？
那个林雪又是什么来路？
我真服了。
全在骗我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前面有光。
女人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我走过去。
看见一个石室。
中间立着一块石碑。
和上面那块一模一样。
但裂得更厉害。
几乎要碎成渣。
“这就是真正的石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陈墨说你看完就明白了。”
我走近。
石碑上刻着字。
歪歪扭扭。
像小孩写的。
“归墟之主，林月。”
林月？
不是林雪？
也不是林霜？
我继续往下看。
“被陈墨封印于此。”
“系统核心在她体内。”
“杀她，系统崩溃。”
“秘境崩塌。”
“所有人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杀她？
她是谁？
林月？
还是林雪？
“她呢？”我问。
女人指了指石碑后面。
我绕过去。
一个女人躺在地上。
闭着眼。
像睡着了。
脸很白。
和林婉有点像。
“林月？”
她没反应。
我蹲下。
伸手探她鼻息。
还活着。
但很微弱。
突然。
她睁开眼。
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很轻。
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林月。”
“归墟真正的主人。”
“陈墨把我关在这里。”
“十年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又一个。
又一个被关的。
“陈墨让我来杀你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杀吧。”
“反正我也活够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杀？
不杀？
我只有三天命。
没时间犹豫了。
但杀她。
系统崩溃。
秘境崩塌。
所有人死。
包括林婉。
“陈墨在骗我？”
“他一直都在骗你。”
“从你签到第一天起。”
“他就是幕后黑手。”
“他想要的是归墟核心。”
“杀了你。”
“再杀了我。”
“他就能掌控整个秘境。”
我脑子嗡地一声。
陈墨。
又是他。
“那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然后去找他。”
“在他动手之前。”
“杀了他。”
“可是你死了。”
“秘境会崩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我死后。”
“归墟核心会转移到你体内。”
“你会成为新主人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你可以控制秘境。”
“杀了陈墨。”
“救所有人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神坚定。
不像在说谎。
卧槽。
这选择。
太难了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陈墨站在通道口。
笑着。
“沈夜。”
“你果然在这里。”
“她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才是骗子。”
我看看他。
又看看林月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