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林婉，走进通道深处。
地上全是碎石。
她呼吸很轻。
像随时会断。
“林婉。”
“撑着点。”
她没反应。
我找了个角落，把她放下。
靠墙坐着。
她脸色惨白。
像纸一样。
我伸手探她鼻息。
还有气。
但很弱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刚说要杀我。”
“现在就躺了？”
我苦笑。
她眼皮动了动。
睁开了。
“沈夜……”
声音沙哑。
“我在。”
“你感觉怎么样？”
“头疼。”
“像被针扎。”
她抬手摸头。
我按住她。
“别动。”
“休息。”
她盯着我。
眼神有点涣散。
“我刚才……”
“是不是想杀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差点。”
她闭上眼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控制不住。”
“那个声音一直在脑子里。”
“让我杀你。”
我握紧她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会想办法。”
她摇头。
“没用的。”
“陈墨在我身上种了东西。”
“像虫子。”
“会咬我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什么虫子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黑色的。”
“在血管里爬。”
她说着，咳了一声。
血从嘴角流出来。
我擦掉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休息。”
她闭上眼。
呼吸平稳了些。
我靠在她旁边。
脑子乱得很。
三天。
怎么救她？
老头说杀陈墨。
但陈墨在哪？
这秘境这么大。
我站起来。
准备出去。
林婉突然抓住我。
“别走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想起一些事。”
我蹲下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关于我姐姐。”
“林雪。”
“她不是归墟。”
“她骗了你。”
“她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通道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我猛地回头。
一道人影出现。
林雪。
她站在阴影里。
看着我们。
“沈夜。”
“你真在这儿。”
我挡在林婉前面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救你们。”
她走近。
“陈墨来了。”
“就在外面。”
“他要杀林婉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不是归墟吗？”
“你怕他？”
她低头。
“我不是归墟。”
“我是林雪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我体内有归墟的灵魂。”
“她帮我。”
“我才活下来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可以救林婉。”
“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陈墨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把归墟印记给我。”
我沉默。
林婉在身后咳嗽。
我回头看她。
她摇头。
“别信她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体内那个归墟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林雪脸色一变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林婉挣扎着坐起来。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姐姐。”
“你体内的归墟。”
“是陈墨当年丢进去的。”
“她不是归墟。”
“她是……”
“陈墨的老婆。”
林雪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林婉喘了口气。
“陈墨的老婆。”
“叫苏晴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灵魂被陈墨封印在归墟里。”
“后来。”
“他把她塞进你体内。”
“让你以为她是归墟。”
林雪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告诉我她是归墟。”
“她帮我活了十年。”
“她怎么会是……”
林婉摇头。
“她骗了你。”
“就像陈墨骗了所有人。”
我站起来。
看着林雪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还想救我们吗？”
林雪沉默。
突然。
她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我被骗了十年。”
“你也被骗了十年。”
“我们都被骗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杀陈墨。”
“救林婉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毁了归墟。”
林雪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跟你干。”
她伸出手。
我握住。
林婉靠在墙上。
看着我们。
“小心。”
“陈墨……”
“他就在通道口。”
我回头。
果然。
一道人影站在那儿。
陈墨。
他笑着。
“聊完了？”
“聊完了。”
“该上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