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尘跪在塌陷的荒地边上，手机还贴在耳朵上。
李婶的声音特别兴奋，“逸尘，你爸回来了！在村口呢！”
他脑子里一片浆糊。
刚才亲眼看见沈国平炸成蓝光，现在李婶说他在村口？
“李婶，你看清楚了？”沈逸尘嗓子发干。
“废话！”李婶说，“我还能认错你爸？他穿件灰夹克，站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，跟十年前一模一样！”
陈景拉他起来，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沈逸尘腿软，走两步差点摔倒。
陈景扶着他，俩人跌跌撞撞往村口赶。
路上沈逸尘脑子转得飞快。
沈国平炸了，系统消失了，但李婶说他回来了。
妈的，这事儿越来越离谱。
村口围了一圈人。
老槐树底下站着个人，灰夹克，黑裤子，头发有点乱。
沈逸尘走近了，愣住。
真是沈国平。
脸一样，身材一样，连站姿都一模一样。
“爸？”沈逸尘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沈国平转头看他，笑了笑。
“逸尘，你长高了。”
声音也对。
沈逸尘突然想起陈景说的那句话。
“你爸失踪十年，在地下靠系统活，你觉得他还是人吗？”
他停下脚步。
“你真是我爸？”
沈国平收起笑容。
“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。”他声音低下来，“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。”
他看了陈景一眼。
“陈总，你也来了。”
陈景点头，“沈先生，十年没见。”
“别叫我沈先生。”沈国平说，“叫我老沈就行。”
李婶在旁边插话，“你们父子俩好好聊聊，我先回去做饭！”
围观的村民也散了。
沈国平朝沈逸尘招手，“跟我来。”
他转身往村东头走。
沈逸尘跟上去，陈景跟在后面。
走到老槐树跟前，沈国平停下来。
“你挖的那个铁箱，里面的信我看了。”沈国平说，“但有一件事信上没写。”
沈逸尘等他下文。
“系统不是被我锁在地下的。”沈国平说，“是我把它带出来的。”
沈逸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十年前我发现了地下河源头的东西，那是个上古阵法。”沈国平说，“系统原本是阵法的核心，我把它激活了，它就绑定了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失踪？”
“因为我发现系统有自我意识。”沈国平说，“它想控制我，我就跑了。”
沈逸尘想起笔记本上的话。
“那刚才……你炸了？”
“那不是我的身体。”沈国平说，“是系统捏的傀儡。”
他掀开灰夹克，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洞，里面是空的。
沈逸尘后退一步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现在的身体也是假的。”沈国平说，“真的那个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陈景皱眉，“所以你现在是什么？”
沈国平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可能是个意识体，可能是个程序，可能什么都算不上。”
他看向沈逸尘。
“但我还是你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