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尘愣在原地。
眼前这个人，说他十年前就死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逸尘声音发颤。
沈国平摇头，“搞毛啊，我骗你干嘛。”
他伸手，手指穿过树干，像影子一样。
“看见没？这身体是假的。”
陈景盯着那个洞，“那你怎么还能说话？”
“意识还在。”沈国平说，“系统捏傀儡的时候，把我的意识复制了一份。”
沈逸尘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……你一直知道系统在哪？”
“知道。”沈国平说，“但我不能动，一动就会被它发现。”
他坐到老槐树根上。
“我躲了十年，就等你来。”
沈逸尘咬牙，“等我干嘛？”
“了结这事。”沈国平说，“系统必须被彻底关掉，不然它会一直找人寄生。”
“怎么关？”陈景问。
沈国平指了指地下，“源头那扇门，用钥匙插进去，再滴系统的血。”
“钥匙在我这。”沈逸尘说。
“血呢？”沈国平问。
沈逸尘沉默了。
系统的血，现在在王老板身体里。
“王老板已经被系统占了。”陈景说。
沈国平皱眉，“那就麻烦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灰夹克上的灰。
“系统不会让你轻易拿到血。”沈国平说，“它会用王老板的身体做一堆事，逼你出手。”
沈逸尘盯着他，“那你呢？你能帮什么忙？”
“我？”沈国平苦笑，“我连实体都没有，能干嘛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知道系统的弱点。”
“什么弱点？”
“它怕光。”沈国平说，“不是普通的光，是地下河源头那扇门发出的光。”
陈景眼睛一亮，“所以只要打开门，光就能灭系统？”
“理论上是。”沈国平说，“但打开门需要血的瞬间，系统会全力反扑。”
沈逸尘攥紧拳头。
“那也得干。”
沈国平看着他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他说。
沈逸尘没接话。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国平叫住他。
沈逸尘回头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沈国平说，“王老板的身体，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系统转移后，原主意识会慢慢消失。”沈国平说，“如果你不尽快拿到血，王老板就真的死了。”
沈逸尘愣住。
“那你呢？”他问。
沈国平笑了笑。
“我？我不是人。”
说完，他的身体开始变淡。
像烟一样散开。
“去地下河源头。”他说，“我在那等你。”
最后一句话飘散在风里。
老槐树下只剩沈逸尘和陈景。
沈逸尘盯着空荡荡的空气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陈景点头。
两人往荒地走。
刚走到村口，手机响了。
是王老板的号码。
沈逸尘接起来。
“沈逸尘。”声音不是王老板的，是那种空洞的电子音，“你爸刚才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沈逸尘心一沉。
系统在监视他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。
“别撒谎。”系统说，“我知道他在哪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不怎样。”系统笑了一声，“但如果你再去地下河，我就把王老板的意识彻底抹掉。”
沈逸尘攥紧手机。
“你试试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陈景看着他，“系统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沈逸尘说，“它一直在盯着。”
“那还去吗？”
沈逸尘看着荒地方向。
“去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就去。”
两人加快脚步。
身后，老槐树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。
像一个巨大的手指，指向地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