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尘回到家,天已经全黑了。
院子里黑漆漆的,没开灯。
他推开门,刚迈进去,就感觉不对劲。
屋里有人。
“谁?”
没人应。
他摸到墙上的开关,啪一声按下去。
灯亮了。
茶几上坐着个人。
是王老板。
不对,是王建国。
他眼睛还是蓝的,但比之前淡了点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沈逸尘问。
“门没锁。”王建国咧嘴笑,声音沙哑,“你爸留下的那封信,我看过了。”
沈逸尘心里一紧。
“你翻我东西?”
“不用翻。”王建国说,“它告诉我的。”
它。
系统。
“它说那封信里有钥匙的线索。”王建国站起来,朝沈逸尘走近,“把钥匙给我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还能让你活着。”
沈逸尘没动。
他盯着王建国的眼睛,那蓝色里面,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“你被系统控制了。”他说。
“控制?”王建国笑了,“它跟我合作。它帮我拿回属于我的东西,我帮它脱困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地下河源头。”王建国说,“那里锁着它的本体。只要打开,它就自由了。”
沈逸尘脑子飞快转。
父亲的信里说,系统被锁在地下,钥匙能打开源头,但需要系统的血。
“系统的血是什么?”他问。
王建国愣了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你套我话?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
“行,告诉你也无妨。”王建国说,“系统的血,就是它宿主的血。每一个绑定过它的人,血液里都有它的印记。”
沈逸尘心里一沉。
他绑定了系统。
他的血,就是钥匙。
“所以你要我的血?”
“对。”王建国说,“一滴就行。”
“不给。”
“由不得你。”
王建国抬手,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住沈逸尘的脖子,把他提了起来。
沈逸尘双脚离地,喘不上气。
他拼命挣扎,手摸到口袋里的钥匙。
铁箱子里的那把。
他握紧钥匙,朝王建国脸上划去。
王建国侧头躲开,力道松了。
沈逸尘摔在地上,咳了几声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句。
王建国又要动手。
突然,门外传来车声。
车灯照进来。
有人来了。
王建国皱眉,看了眼窗外,“算你走运。”
他转身从后门走了。
沈逸尘爬起来,走到门口。
车停了。
陈景从车上下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沈逸尘问。
“收到你电话,打不通,过来看看。”陈景说,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沈逸尘说,“王建国刚走。”
陈景脸色一变,“他来干什么?”
“要钥匙。”沈逸尘说,“他知道我爸留了信。”
“他不知道钥匙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逸尘说,“但他知道我的血能打开源头。”
陈景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明天早上,我们得去趟地下河。”他说。
“干嘛?”
“赶在他之前,把源头封死。”陈景说,“不然系统一旦脱困,你爸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。”
沈逸尘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?”陈景问。
沈逸尘没说话。
他想起那张照片,想起父亲和陈景站在一起。
“信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走。”陈景说,“现在。”
沈逸尘看了眼表。
晚上十一点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