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尘盯着照片。
手有点抖。
蓝色光柱，父亲，还有那个跟陈景长得一模一样的人。
“陈明？”他问。
林雪点头，“对。”
“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雪说，“但有人说，他进了那个光柱，就再没出来过。”
沈逸尘把照片翻过来。
背面有一行字。
“2008年，地下河源头。”
“08年？”沈逸尘抬头，“那是我爸失踪前一年。”
“对。”林雪说，“你爸失踪前，跟陈明一起下过地下河。回来之后，陈明就失踪了。”
沈逸尘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那陈景呢？他知道他哥的事吗？”
林雪摇头，“陈景一直以为他哥是出国了。但我知道真相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天晚上，我也在。”林雪说。
沈逸尘愣住了。
“你也在？”
“对。”林雪说，“我亲眼看见，陈明走进那个光柱，然后光柱就消失了。你爸拉着我跑出来，让我别告诉任何人。”
沈逸尘盯着她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林雪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因为王老板醒了。”她说，“他醒了之后，第一个找的人就是你爸。你爸失踪，跟王老板有关。”
沈逸尘握紧拳头。
“还有呢？”
林雪从包里又拿出一张纸。
是张地图。
“这是地下河的完整路线。”她说，“你爸当年画的。他说，如果有一天他出事了，让我把这个交给你。”
沈逸尘接过地图。
上面密密麻麻标着记号。
最深处画了一个圈。
圈旁边写着两个字。
“系统。”
沈逸尘抬头，“系统在这下面？”
“对。”林雪说，“你爸说，系统不是绑定的，是被锁住的。钥匙在你手里。”
“钥匙？”
林雪指了指他脖子上挂的吊坠。
“那个。”
沈逸尘低头。
吊坠是他爸留给他的。
他一直以为只是个普通的玉坠。
“这能打开系统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雪说，“但你爸说，只有你能打开。”
沈逸尘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林雪看着他，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逸尘把地图折好，放进口袋。
“去找我爸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？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沈逸尘说，“今晚我得先见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陈景。”
林雪皱眉，“你不怕他骗你？”
“怕。”沈逸尘说，“但我更怕我爸出事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谢了。”
林雪看着他，“小心点。”
沈逸尘点点头，转身走出咖啡厅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陈景打电话。
响了五声，没人接。
又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沈逸尘心里一沉。
他直接开车去了天盛大楼。
大楼灯火通明。
保安拦住他，“找谁？”
“陈景。”
“陈总不在。”保安说，“今天下午就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沈逸尘站在门口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景发来的短信。
“别找我，我没事。明天早上八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沈逸尘盯着短信。
心里有点乱。
他回了条，“好。”
然后转身回家。
路上，他一直在想那张照片。
蓝色光柱里的陈明。
父亲站在旁边。
还有林雪说的那句话。
“他进了那个光柱，就再没出来过。”
沈逸尘深吸一口气。
明天。
明天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