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尘刚从地下湖出来，手机就响了。
是李婶。
“逸尘啊，你赶紧回来！村口来了好多人，说要拆你的新厂！”
沈逸尘一愣。
“谁？”
“带头的是个女的，说是天盛集团的人。”
陈景在旁边皱眉，“天盛？”
沈逸尘挂了电话，直接往村里赶。
路上，脑子里系统声音又响了。
“警告：宿主即将违背地下河封印任务。”
沈逸尘骂了一句，“滚。”
系统没再说话。
到村口的时候，沈逸尘看见十几个人围着他的新厂房。
领头的女人三十多岁，穿着职业装，戴着墨镜。
“你就是沈逸尘？”女人摘下墨镜。
“你谁？”
“天盛集团，法务部，林雪。”女人递过来一张纸，“这是法院的查封令。你名下的荒地，涉嫌非法开发，现在被冻结了。”
沈逸尘接过纸，看了一眼。
“不是吧？我手续齐全。”
“齐全？”林雪笑了，“你父亲欠王老板五十万，那笔债已经转到天盛名下了。按照合同，那块地是抵押物。”
沈逸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我爸欠的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你继承了他的遗产，包括债务。”林雪说，“不信？你可以查。”
陈景走过来，“林雪，你搞什么？”
“陈副总，这是公司决定。”林雪看着他，“你被停职了。董事会怀疑你跟沈逸尘有不正当交易。”
陈景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听得很清楚。”林雪说，“现在，请让开。”
沈逸尘握紧拳头。
“卧槽，你们这是玩真的？”
林雪没理他，一挥手。
那些人开始拆厂房。
沈逸尘冲上去，被两个人拦住。
“别动粗。”陈景拉住他，“你斗不过他们。”
沈逸尘甩开他，“那我怎么办？看着他们拆？”
“先冷静。”陈景说，“这事不对劲。”
“不对劲？”沈逸尘笑了，“我他妈一直都不对劲！”
他转身就走。
脑子里，系统声音又响。
“宿主情绪波动过大，建议接受任务。”
“闭嘴。”
沈逸尘走到村东头老槐树底下。
他蹲下来，看着地上的土。
父亲的信里说过，系统需要血才能打开源头。
但那个血，是系统的血。
沈逸尘突然想到什么。
他站起来，掏出手机，给林雪打电话。
“喂？”
“林法务，我想跟你谈谈。”沈逸尘说，“关于那块地。”
林雪沉默了几秒，“行。晚上七点，镇上咖啡厅。”
挂了电话，沈逸尘深吸一口气。
陈景走过来，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谈条件。”沈逸尘说，“他们想要地，我给他们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沈逸尘看着他，“他们想要地，我就给。但我要他们告诉我，我爸在哪。”
陈景愣住了。
“你爸不是……”
“他没有死。”沈逸尘打断他，“系统说他活着。一部分在王老板身体里，另一部分在系统里。”
陈景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沈逸尘转身往家走。
身后，厂房被拆的声音传来。
他握紧拳头。
“爸，你等着。”
晚上七点。
沈逸尘准时到了咖啡厅。
林雪已经到了，坐在角落。
“来了？”她抬头。
“来了。”沈逸尘坐下，“直接说吧。地我可以给，但你要告诉我，我爸在哪。”
林雪看着他，“你爸已经失踪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逸尘说，“但有人知道他在哪。”
“谁？”
“天盛集团的老板。”沈逸尘盯着她，“或者，王老板背后的人。”
林雪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比我想象的聪明。”她终于开口，“但你猜错了。你爸的事，跟天盛无关。”
“那跟谁有关？”
林雪没说话，只是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，推过来。
沈逸尘拿起来一看。
照片里，是父亲沈国平，站在一个巨大的蓝色光柱前。
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，跟陈景长得一模一样。
沈逸尘抬头，“这是谁？”
“陈景的哥哥。”林雪说，“陈明。天盛真正的创始人。”
沈逸尘脑子炸了。
“陈景他哥？”
“对。”林雪说，“你爸失踪那天，就是跟陈明一起下的地下河。”
沈逸尘盯着照片。
“那陈明呢？”
“他也失踪了。”林雪说，“但有人说，他还活着。”
“在哪？”
林雪指了指照片上的蓝色光柱。
“里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