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始关闭。
我回头。
阿七在门缝里看着我。
“林北！”
她喊。
“出来！”
我动不了。
不是不想。
是腿不听使唤。
黑暗里有什么东西。
在拉我。
“妈的！”
我骂了一句。
门缝越来越窄。
阿七冲过来。
伸手。
够不到。
“别管我！”
我喊。
“你走！”
她不走。
小七拉她。
“走啊！”
门缝只剩一条线。
阿七的脸在最后的光里。
然后。
全黑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周围安静得像死了一样。
心跳声。
很响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自言自语。
“又他妈一个人。”
然后。
光亮了。
不是灯。
是墙上的纹路。
蓝色的。
像血管。
一路往前延伸。
我跟着走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。
前面有东西。
一个台子。
台子上放着什么。
走近了。
我愣住了。
是机械狗。
不是之前那只。
是新的。
银白色的。
眼睛亮着。
它看着我。
“林北。”
声音。
和原来那只一模一样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说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”
它没回答。
只是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核心呢？”
它问。
我掏出核心。
它看了一眼。
“放上去。”
我照做。
核心放上台子。
纹路亮了。
整个空间都在震动。
然后。
台子裂开。
下面是一条通道。
很深。
看不到底。
机械狗跳进去。
“跟上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跳了。
落地的时候。
我看到了。
一片废墟。
但不是废土那种。
是城市。
完整的城市。
高楼。
街道。
路灯。
只是没人。
“这是哪？”
我问。
机械狗没说话。
它往前走。
我跟在后面。
走了几步。
我看到了。
地上有字。
很大。
用红漆写的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
我停住。
心里发凉。
机械狗回头。
看着我。
“你猜。”
它说。
“净土。”
“还是牢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