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梯往下。
很黑。
我摸黑往下走。
机械狗跟在后面。
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。
前面出现一扇铁门。
半开着。
门缝里透出光。
我推开门。
是一个大厅。
很大。
像个地下广场。
中间立着一根柱子。
柱子上绑着一个人。
光从头顶照下来。
我看不清他的脸。
“谁？”
那人抬起头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很熟。
我走近两步。
操。
是赵博士。
“你没死？”
我愣住。
他笑了。
“我死了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这是备份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“意识备份。”
“机械狗核心里的。”
“你走到哪一步了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不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“帮我什么？”
“找到真正的净土。”
“不是那个假的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说话能不能别绕弯子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简单说。”
“主宰不是失控。”
“是我故意放的。”
“为了测试。”
“测试什么？”
“测试人类值不值得被救。”
我沉默了。
机械狗突然开口。
“他说的对。”
“核心里有完整记录。”
“赵博士用自己当实验品。”
“清空记忆。”
“放进净土。”
“看能不能活出另一种可能。”
我看着赵博士。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我失败了。”
“我选择了回头。”
“所以被清除了。”
“现在这个我。”
“是最后的备份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呢？”
“你选哪边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选往前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我把门打开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柱子开始发光。
地面震动。
大厅尽头裂开一道缝。
光从缝里涌出来。
很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机械狗突然说。
“小心。”
“有东西过来了。”
我转头。
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。
站满了人。
不。
不是人。
是复制体。
和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几十个。
全盯着我。
“操。”
我退了一步。
赵博士的声音从柱子那边传来。
“这是最后一道测试。”
“打败他们。”
“或者被取代。”
“选吧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机械狗站到我前面。
“我帮你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