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阿七冲进来，抱住我。
“你吓死我了！”
我拍拍她的背。
“没事。”
“那东西呢？”她问。
我回头。
屏幕全灭了。
但地上亮起一条线。
通向更深处。
“走吧。”
“还有路要走。”
阿七点头。
我们顺着线走。
尽头是一道小门。
推开门。
外面是废墟。
但天空是蓝的。
没有辐射。
我愣住。
“这……这是净土？”
“不。”机械狗的声音从腰间传来，“是净土的一部分。”
“赵博士的备用计划。”
“真正的净土，还在前面。”
“但你们得先活着走到那。”
话音刚落。
远处传来爆炸声。
地面震动。
阿七脸色发白。
“他们追来了。”
我咬牙。
“跑。”
我们冲进废墟。
身后枪声炸裂。
子弹擦过耳畔。
“这边！”阿七拉我拐进窄巷。
巷子尽头是堵墙。
“没路了！”
机械狗突然开口：“墙后有通道。”
“怎么过去？”
“炸开。”
我翻出仅剩的手雷。
拉开保险。
扔向墙根。
轰！
墙碎了。
烟尘里露出黑色洞口。
我们钻进去。
追兵的声音渐远。
洞里潮湿。
有股霉味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眼前豁然开朗。
是个地下大厅。
中央立着台机器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一行字：
“欢迎，林北。”
“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又是赵博士？”
“不。”机械狗说，“是那个助手。”
“他还没死？”
“可能。”
屏幕突然切换。
出现一张人脸。
老人。
满脸皱纹。
眼神阴冷。
“林北。”
“你终于到了。”
“我是赵博士的助手。”
“李维。”
我握紧枪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合作。”
“我可以给你真正的净土坐标。”
“条件是——交出机械狗。”
我冷笑。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身边那个女孩，不是人。”
“她是钥匙。”
“赵博士造的。”
“她的命，只有我能续。”
阿七愣住。
看向我。
“他说的是真的？”
我沉默。
“林北！”
“回答我！”
“是。”
阿七后退两步。
“那我……”
“算什么？”
“一个工具？”
“不是！”我吼道，“你是我妹妹！”
“可他说的是事实。”
阿七眼眶红了。
“那我活着有什么意义？”
“就为了开门？”
我上前一步。
“听我说。”
“不管你是谁造的。”
“你都是人。”
“我认定的。”
“谁也别想把你当工具。”
李维的声音又响起：
“感人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三分钟后，这地方会爆炸。”
“你们要么死。”
“要么交出机械狗。”
“选吧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又来这套。”
机械狗突然说：“让他交出我。”
“不行！”
“听我说。”它语气平静，“我核心里有赵博士的全部记忆。”
“他拿到也没用。”
“你们先活下来。”
“再找机会抢回来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摇头，“没了你，我们怎么走？”
“地上有备用导航。”
“我早就导进去了。”
“你真服了……”
阿七抓住我的手。
“交吧。”
“活着才有机会。”
我咬牙。
“好。”
“我交。”
李维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
“把狗放在中央台子上。”
我照做。
机械狗躺上去。
屏幕亮了。
“接收完毕。”
“你们可以走了。”
“往东走三百米，有出口。”
我拉起阿七。
跑出大厅。
身后传来机械狗的电流声：
“林北。”
“别回头。”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冲进黑暗。
出口是片废墟。
天空灰蒙蒙。
阿七蹲下喘气。
我回头。
远处升起浓烟。
“爆炸了。”
“他真炸了那地方。”
“机械狗……”阿七声音发颤。
“不会有事。”
“它说过会回来。”
我看向东边。
地上有荧光箭头。
“走。”
“还有路要走。”
我们顺着箭头走。
穿过废弃街道。
尽头是座大楼。
门开着。
里面亮着灯。
有人声。
我示意阿七停下。
探头看。
大厅里坐着十几个人。
穿统一制服。
胸口有标志。
——回收队。
我缩回头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又撞上了。”
阿七脸色发白。
“怎么办？”
我扫视四周。
侧边有楼梯。
通向楼上。
“上楼。”
“先躲起来。”
我们轻手轻脚爬上去。
二楼是办公室。
空荡荡。
但桌上有张地图。
标注着辐射区中心。
有个红圈。
旁边写着：
“真正净土入口。”
“需钥匙。”
“钥匙：小七。”
我看向阿七。
她也看到了。
嘴唇发抖。
“我……”
“真的是钥匙。”
我搂住她肩膀。
“是。”
“但你是人。”
“我妹妹。”
“谁敢动你，我弄死他。”
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上楼。
我拉阿七躲进柜子。
透过缝隙看。
进来三个人。
带头的是个光头。
左脸有道疤。
“李维说了。”
“那小丫头是关键。”
“抓到就有赏。”
“搜仔细点。”
他们开始翻找。
柜门被拉开。
光头愣住。
我扑上去。
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阿七踢倒另一个。
第三个掏枪。
我翻身躲开。
抓起椅子砸过去。
砰！
人倒了。
光头爬起来。
抹了把血。
“有两下子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他按了下耳麦。
“楼下所有人，上来！”
脚步声震天响。
我拉起阿七。
冲向窗口。
跳！
我们落在隔壁楼顶。
滚了几圈。
阿七胳膊擦破皮。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们爬起来。
跑向楼边。
下面是个市场。
人很多。
混进去。
我回头。
回收队的人站在窗口。
四处张望。
没看到我们。
我松了口气。
“暂时安全了。”
阿七靠着我。
“机械狗……真的会回来吗？”
“会。”
“它答应过。”
“而且，我们还有路要走。”
我看向北方。
辐射区中心。
真正净土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找答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