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见我爸？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在商场？”
“和林晓在一起？”
沈默点头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我问。
“林晓失踪那天。”他说，“下午三点多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他说，“你爸和林晓在商场后门说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听不见。”他说，“但林晓看起来很不高兴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爸走了。”他说，“林晓站在原地哭。”
“再然后呢？”
“再然后我就看见孙明来了。”他说，“林晓跟着他走了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害怕。”他说，“害怕你爸真的跟这事有关。”
“所以你就跟我分手？”
他沉默。
“不是吧？”我说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温晴。”他说，“我那时候不知道怎么办。”
“我查了一整年。”他说，“越查越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爸真的收了钱。”他说，“怕你知道真相会崩溃。”
“所以你就自己扛着？”我说，“三年？”
他点头。
“你真行。”我说，“你真他妈行。”
我站起来。
在ICU里来回走。
护士探头看了一眼。
又缩回去了。
“温晴。”沈默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我说，“你知道这三年我怎么过的吗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都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！”
我声音很大。
他又咳起来。
我赶紧坐下。
“别激动。”我说，“你别激动。”
“温晴。”他说，“你爸的事……”
“我自己查。”我说，“你别管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怎么办？”我说，“假装不知道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沈默。”我说，“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东西。
“说。”我说，“都到这份上了。”
“你爸……”他说，“可能不只是收了钱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林晓失踪那天。”他说，“你爸去过砖厂。”
我脑子又嗡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有监控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爸没出现在案卷里。”
“你查了多久？”
“十年。”他说，“从林晓失踪那天开始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沈默。”我说，“你真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我说，“我们可以一起查。”
“我怕你受伤。”他说。
“我现在就不受伤吗？”我说，“你他妈一个人扛了十年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温晴。”他说，“剩下的路。”
“我们一起走。”
我点头。
哭得说不出话。
手机响了。
是老周。
“温晴。”他说，“你爸来队里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要自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