仓库里灯很亮。
沈默抱着他妈。
我站在门口，脚像钉在地上。
“妈，你怎么在这？”沈默的声音发抖。
“孙明让我来的。”她说，“他说你在这。”
“林晓呢？”他说。
“谁？”
“林晓。”他重复，“我妹妹。”
“儿子，”他妈看着他，“你没有妹妹。”
我心一沉。
“什么？”沈默说。
“你从小就一个人。”她说，“你爸走得早，就咱俩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沈默后退一步，“我有照片，有记忆……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他妈说，“孙明给你编的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沈默看着我，眼神像碎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因为你小时候看见不该看的东西。”他妈说，“孙明怕你记起来，就给你塞了一段假记忆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我说。
“十年前，你爸的死。”她说，“不是意外，是孙明动的手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你爸发现孙明贪污，要举报。”他妈说，“孙明就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那林晓是谁？”沈默说。
“一个失踪的女孩。”他妈说，“孙明用她的案子，来盖你爸的案子。”
“所以红裙子，砖厂，都是假的？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都是道具。”
沈默蹲下去。
我走过去，手放在他肩上。
“儿子，”他妈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他说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孙明走进来。
“都到齐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他妈混蛋。”沈默站起来。
“对。”孙明说，“但你们没证据。”
“你爸的尸体在哪？”我说。
孙明脸色一变。
“你猜。”他说。
沈默突然笑了。
“不用猜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。”
“在哪？”孙明说。
“你后院。”沈默说，“你种的那棵桂花树下。”
孙明脸白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
“我查了三年。”沈默说，“你以为给我塞假记忆，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？”
“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？”孙明说。
“刚想起来。”沈默说，“你让我妈来演这出戏，反而刺激了我。”
“操。”孙明骂了一句。
“现在，”沈默说，“轮到你进牢里了。”
孙明掏出一把刀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他说。
我挡在沈默前面。
“别。”我说。
“让开。”孙明说。
“不让。”我说。
沈默拉住我。
“我来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
“温晴，”他说，“你爸的事，等会再说。”
“什么我爸的事？”我说。
“你爸当年不是收钱。”他说，“他是被孙明陷害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真的？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查到了证据。”
孙明冲过来。
沈默一脚踢飞他的刀。
两个人扭打在一起。
我冲上去帮忙。
外面传来警笛声。
老周带人冲进来。
“都别动。”他说。
孙明被按在地上。
沈默坐在地上，喘着气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说的是真的？”我说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我怕你不信。”
“我信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那分手的事呢？”我说。
“也是假的。”他说，“是你爸让我离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因为他知道我在查孙明。”他说，“怕你被牵连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这三年……”
“都是演戏。”他说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他妈混蛋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他说。
我抱住他。
“别再骗我了。”我说。
“不骗了。”他说。
手机震动。
零点。
最后一个谜题。
我打开。
“答案在你心里。”
我笑了。
“傻逼。”我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