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“你……你再说一遍?”
“我是你父亲。”那声音很平静,“顾建国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我爸?
那个在我五岁就离家出走的男人?
“你逗我呢?”我声音发抖,“你凭什么说是我爸?”
“你右肩有块胎记。”他说,“你妈叫王秀兰。你小时候最爱吃糖葫芦。”
我腿软了。
这些事,外人不可能知道。
“为什么?”我咬着牙,“为什么现在才出现?”
“因为有人要杀你。”他说,“我一直在暗中保护你。”
“那些短信是你发的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?”
“因为我不确定你能不能信。”他说,“现在你被逼到绝路了,我才敢露面。”
“绝路?”
“刘经理只是棋子。”他说,“真正的大鱼,是董事长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董事长想卖掉公司。”他说,“沈墨在查他。赵敏是董事长的人。你夹在中间,随时会死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——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我该信谁?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他说,“还有——信我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因为我是你爸。”他说,“我不会害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蹲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墨。
“你还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我说,“我刚刚接了个电话。”
“谁?”
“我爸。”
“……你爸?”
“对,我爸。”我说,“他说他是神秘人。”
沈墨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信他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他说的事,都对得上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董事长要卖公司。”我说,“刘经理是棋子。赵敏是董事长的人。”
沈墨又沉默了。
“他说得没错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董事长确实在找买家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”
“因为我不确定你能不能扛得住。”他说,“现在看来,你扛住了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——”他说,“我们合作吧。”
“合作什么?”
“扳倒董事长。”他说,“我手里有证据,但缺一个内应。”
“内应?”
“赵敏。”他说,“她是董事长的人,但她最近在犹豫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发现董事长想连她一起卖了。”沈墨说,“她不想当替罪羊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你让我去说服赵敏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只有你能做到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因为你们都是女人。”他说,“而且——你们都被人利用过。”
我沉默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去找她。”
“小心。”他说,“董事长的人,随时可能动手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远处的楼。
天彻底黑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赵敏。
“顾晚晴。”她说,“你爸找你了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他刚才找我了。”她说,“他说——让我帮你。”
“你信他?”
“不信。”她说,“但你信他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——”她说,“见个面吧。”
“在哪?”
“老地方。”她说,“十分钟后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但我必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