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开了。
天台的风很大。
赵敏站在那里，背对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没回头。
“沈墨说你在等我。”
“他说的没错。”
她转过身。
手里拿着我的U盘。
“这个还你。”她递过来，“里面的东西我看过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发现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你比我想象中聪明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你到底是谁的人？”
“谁都不是。”赵敏笑了，“我是我自己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她走近一步，“董事长让我监视沈墨，沈墨让我监视董事长，我谁的话都听，但谁的也不全信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傻。”她说，“傻到敢查下去。”
离谱。
“所以你发的那些短信？”
“不是我。”赵敏摇头，“是另有其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那个人也在查这件事。”
风更大了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刘经理呢？”
“他是董事长的人。”赵敏说，“但董事长不知道刘经理也在背叛他。”
“背叛？”
“对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刘经理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赵敏说，“但那个人比董事长和沈墨都厉害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不用信我。”她说，“你只需要记住——别信任何人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她，“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？”
赵敏回头。
“因为我不想你死。”她说，“你死了，游戏就不好玩了。”
她走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天台上。
风呼呼地吹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墨。
“见到她了？”
“见了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——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谁都不能信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她说得对。”沈墨说，“包括我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信谁？”
“我信证据。”他说，“你手里的证据。”
“可U盘被赵敏拿走了。”
“她给你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她不会害你。”沈墨说，“至少现在不会。”
我攥紧U盘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他说，“等那个人自己跳出来。”
“谁？”
“刘经理背后的人。”
“你知道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墨说，“但我知道——他很快就会找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远处的楼。
天快黑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小姐。”一个男人的声音，“你查到的东西，该收手了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他说，“重要的是——你再查下去，会死。”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他说，“是提醒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——”我咬着牙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他说了一句话。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说：“我是你父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