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梯门开的时候，我心跳快得离谱。
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。
我推门进去。
他在窗边站着，背对着我。
“来了？”他没回头。
“沈墨被抓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干的？”
他转过身来。
“你觉得是我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盯着他，“你约我吃饭，你暗示我监视他，现在他进去了——你说我该信谁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让我发毛。
“顾小姐，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。”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，“为什么沈墨偏偏在你查到关键证据的时候出事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他可能是故意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胡说？”他打开抽屉，扔出一份文件，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我拿起来。
是一份转账记录。
收款人：沈墨。
付款人：刘经理。
金额：两百万。
日期：三天前。
“他收了刘经理的钱？”我声音都在抖。
“不只是刘经理。”董事长说，“还有赵敏。”
又一份文件扔过来。
又是一笔转账。
两百万。
收款人：沈墨。
付款人：赵敏。
我手在发抖。
“你信了吗？”董事长问。
我没说话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沈墨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晚晴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“别信董事长。”
“那你解释一下转账记录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董事长亲口说的，文件就在我手上。”
“他伪造的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真相啊！”我喊出来，“你到底在查什么？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你有问题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我在查董事长。”他说，“他才是真正想卖公司的人。刘经理和赵敏都是他的人。”
“那转账记录呢？”
“我故意让他们转的。”他说，“为了取证。”
“证据在哪？”
“在我U盘里。”
“U盘在哪？”
“被赵敏拿走了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不需要信我。”他说，“你只需要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？”
“天台上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赵敏在那里等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抬头看着董事长。
他也在看我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去天台。”
“别去。”董事长站起来，“这是陷阱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赵敏是我的人。”他说，“她不会害你。”
“可你刚才说她是沈墨的人。”
“我骗你的。”
我脑子彻底乱了。
“你俩到底谁在说谎？”
“都不重要。”董事长说，“重要的是——你现在必须做出选择。”
“选什么？”
“选信我，还是信他。”
我盯着他。
又看了看手机。
天台上。
赵敏。
沈墨说她在等我。
董事长说她是他的人。
我该去吗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去天台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也许吧。”我转身往外走，“但我必须亲眼看到。”
“看到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
门在我身后关上。
我往电梯走。
心跳快得像要炸了。
但我不怕。
因为我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