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早上。
念念背着书包站在门口。
“爸爸，我准备好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念念，你怕吗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“但你要是输了。”
“我就再也不理你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那爸爸不能输。”
——
林悦约在咖啡馆。
不是法院。
她说谈谈。
我带着念念进去。
林悦坐在角落。
桌上摆着两杯咖啡。
一杯没动。
“坐。”
她看着念念。
“念念，你先去那边玩。”
念念看我。
我点头。
她走到旁边桌子。
但耳朵竖着。
——
林悦开口。
“顾磊。”
“我查过了。”
“你那个糖葫芦店。”
“没营业执照。”
“没卫生许可证。”
“连个像样的厨房都没有。”
“你觉得。”
“法院会把孩子判给你？”
我攥紧杯子。
“林悦。”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她笑了。
“我要念念。”
“我要她跟我去上海。”
“我要她上最好的学校。”
“不是跟着你。”
“在胡同里卖糖葫芦。”
——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林悦。”
“你走的时候。”
“念念才三岁。”
“这五年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顾磊。”
“你他妈别跟我提以前。”
“我现在要的是现在。”
“我下周开庭。”
“我会赢。”
——
念念突然跑过来。
“妈妈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喜欢爸爸？”
林悦愣住。
“念念。”
“我没有不喜欢他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过更好的生活。”
念念摇头。
“我不要更好的生活。”
“我要爸爸。”
“我要糖葫芦店。”
“我要回家。”
——
林悦站起来。
“顾磊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她走了。
念念抱住我。
“爸爸。”
“你别怕。”
“我站在你这边。”
我抱着她。
“嗯。”
“爸爸知道。”
但我知道。
林悦说的对。
糖葫芦店。
没执照。
没证。
法院不会认。
——
晚上。
念念睡了。
我打开手账。
写下一行字。
“第27天。”
“林悦说。”
“糖葫芦店不合法。”
“她说得对。”
“但念念说。”
“她站在我这边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手机亮了。
是房东。
“小顾。”
“你那个店。”
“营业执照我帮你问问。”
“别急。”
我愣住。
回复。
“谢谢叔。”
——
但我知道。
林悦不会罢休。
她手里还有牌。
班主任的证词。
监控截图。
还有别的。
我不知道的。
我关掉手机。
看着念念的睡脸。
“念念。”
“爸爸不会输。”
“绝对不会。”
窗外。
夜色很深。
但屋里。
有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