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沈默感觉自己在下坠。
不是吧。
他伸手乱抓。
什么都没抓到。
耳边只有风声。
还有笑声。
女人的笑声。
怪物的笑声。
混在一起。
像指甲划过玻璃。
沈默闭眼。
再睁开。
他落地了。
不是摔。
是轻轻放下。
像有人托着他。
脚下是石板。
凉的。
沈默抬头。
四周是墙。
石头墙。
墙上点着油灯。
火光在晃。
影子也跟着晃。
“这他妈是哪。”沈默说。
他往前走。
走廊。
很长。
看不到头。
两边都是门。
门上都刻着印记。
和他手上那个一样。
沈默摸了把腰。
唐刀还在。
他抽刀。
刀身映着火光。
突然。
一扇门开了。
门里走出个人。
不。
是东西。
浑身缠着绷带。
只露出一只眼睛。
眼睛是红的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绷带人说。
声音沙哑。
像石头在磨。
沈默握紧刀。
“你是谁。”
“管家。”绷带人说，“第三座安全屋的管家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你不是那个女的？”
“她不是我。”绷带人说，“她是邪神的分身。”
“那钥匙？”
“钥匙是真的。”绷带人往前走一步，“你捏碎它，才能进来。”
沈默后退一步。
“你逗我玩呢。”
“不。”绷带人停下，“安全屋在你心里，这句话也是真的。”
“第三座安全屋，是你自己的意识深处。”
沈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我怎么出去？”
“先找到邪神的眼睛。”绷带人说，“它被封印在这里。”
“封印在哪？”
绷带人指了指走廊尽头。
沈默看过去。
什么也没有。
只有黑暗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往前走。
每一步。
都像踩在冰上。
走廊在变窄。
墙在往中间挤。
沈默加快脚步。
墙快贴到他肩膀。
他侧身走。
刀都横不过来。
突然。
走廊尽头。
出现一个光点。
沈默挤过去。
光点变大。
是一扇门。
门上没印记。
只有一只眼睛。
画上去的。
眼睛在动。
盯着他。
沈默伸手。
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一个房间。
空荡荡的。
中间挂着一只眼睛。
浮在半空。
金色的。
像猫眼。
瞳孔是竖的。
眼睛看着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
声音从眼睛里面传出来。
沈默刀指过去。
“你就是邪神？”
“我是他的一只眼睛。”眼睛说，“他派我来杀你。”
“那你杀啊。”
眼睛笑了。
笑声很轻。
像风吹过。
“我杀不了你。”眼睛说，“这里是你的安全屋。”
“你说了算。”
沈默愣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手。
印记在发光。
他抬头。
房间变了。
墙变成了透明。
外面是城市。
丧尸在街上游荡。
天空裂开一条缝。
缝里伸出一只大手。
是邪神的手。
在往地面抓。
沈默看着那只手。
心里涌起一股力量。
他抬手。
房间里的空气开始旋转。
眼睛在发抖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他握紧刀。
刀身上也浮现出印记。
他朝眼睛劈过去。
眼睛尖叫。
声音刺耳。
沈默没停。
刀落。
眼睛裂成两半。
金光炸开。
沈默被弹出去。
他撞在墙上。
墙碎了。
他掉下去。
又是黑暗。
但这次。
他听见了声音。
“第二座安全屋已经解锁。”
“现在去取。”
沈默睁眼。
他躺在市中心大楼的废墟里。
旁边是那把钥匙。
完好无损。
他捡起来。
钥匙上刻着地址。
沈默站起来。
浑身疼。
但还能走。
他往地址走。
走了几步。
停下。
前面站着一个人。
是林薇。
她浑身是血。
手里拿着一把枪。
枪口对着他。
“别过来。”林薇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