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姨站在门口。
她不是死了吗?
国师杀的。
我记得。
“青棠。”
红姨笑着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我退了一步。
手里的刀还在。
“搞毛啊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你怎么还活着?”
红姨没回答。
她看着我。
眼睛是红的。
不是哭红的那种。
是画皮的红。
“你娘说的没错。”
红姨开口。
“我才是真的画皮。”
画里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“杀她。”
“杀她就能救你娘。”
我回头看画。
画里的我。
泪痕还在。
嘴还在动。
“你逗我呢?”
我冲画喊。
“我娘不是死了吗?”
“死了也能救。”
画里的我说。
“你忘了。”
“我们都是画皮。”
“画皮可以重画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都是什么事。
国师站在旁边。
没动。
也没说话。
“你呢?”
我问他。
“你到底是哪边的?”
国师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我哪边都不是。”
“我只是一幅画。”
红姨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举起刀。
“别过来。”
红姨停住。
还是笑。
“青棠。”
“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你娘画我的时候。”
“用的是你的血。”
什么?
“你娘早就知道。”
红姨说。
“有一天你会杀我。”
“所以她用你的血画我。”
“你杀我。”
“就等于杀自己。”
我愣住了。
画里的声音又响起。
“她撒谎。”
“杀她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
我低声说。
“你们到底谁在说谎?”
没人回答。
红姨看着我。
画里的我也看着我。
国师也看着我。
我手里的刀。
在抖。
“我该信谁?”
画里的我说。
“信你自己。”
红姨说。
“信你娘。”
国师说。
“信我。”
我笑了。
笑的很难看。
“你们都是画皮。”
“我信个屁。”
然后我冲上去。
刀捅进红姨胸口。
红姨没躲。
她只是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青棠。”
“你终于长大了。”
然后她碎了。
碎成一片一片的纸。
纸落在地上。
上面有字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。
“青棠。”
“你娘在画里等你。”
“画在国师府书房。”
“顾衍之的画像后面。”
我抬头。
国师不见了。
画里的我也不见了。
只剩下空荡荡的屋子。
和地上的纸。
我蹲下来。
把纸捡起来。
纸上的字。
慢慢消失了。
“卧槽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又他妈是套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