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一宿没睡好。
天刚亮，他就去了东市口。
老头已经在等了，手里拎着个布包。
“东西呢？”沈逸问。
老头把布包递过来，“郑家账目的底本，还有他们走私的路线图。”
沈逸打开一看，密密麻麻的数字，还有突厥人的名字。
妈的，这要是交上去，郑家满门抄斩都够了。
“你女儿呢？”沈逸问。
“在城南别院。”老头说，“郑家三公子亲自看着。”
沈逸皱眉，“郑明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，“他怕我泄露秘密，就拿我女儿当人质。”
沈逸把布包收好，“你等着，我今晚就去救人。”
老头点头，“小心。”
沈逸转身就走。
刚走两步，老头突然叫住他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
沈逸回头。
“郑家老太爷昨晚从宫里出来，带了个消息。”老头说，“皇上要查你的税。”
沈逸一愣。
“郑家告你偷税漏税。”老头说，“三天后户部的人就来。”
沈逸咬牙。
妈的，这是要釜底抽薪啊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快步回家，张二牛在门口等着。
“老板，午时快到了。”
沈逸看了看日头，还有半个时辰。
“走，去土地庙。”
两人一路往城南走。
土地庙在城郊，破败不堪。
沈逸到的时候，庙里已经有人了。
一个黑衣男子，背对着门口。
“你来了。”那人转身。
沈逸看清对方的脸，瞳孔一缩。
是那天在醉仙楼见过的，户部侍郎的儿子，刘公子。
“怎么是你？”沈逸问。
刘公子笑了笑，“意外吗？”
“那封信是你写的？”
“对。”刘公子说，“我想跟你合作。”
沈逸盯着他，“你爹不是跟郑家走得近吗？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刘公子说，“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刘公子压低声音，“郑家要完了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手里有郑家的黑料。”刘公子说，“我也有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联手。”刘公子说，“扳倒郑家，好处对半分。”
沈逸冷笑，“你凭什么？”
刘公子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“这是郑家跟突厥人签的密约，我爹抄录了一份。”
沈逸接过来，打开一看。
内容跟老头给的差不多，但多了一条。
郑家答应帮突厥走私军械。
沈逸倒吸一口冷气。
这他妈是通敌啊。
“你爹怎么会抄这个？”
“我爹怕被郑家灭口。”刘公子说，“留一手保命。”
沈逸把信收好，“行，合作。”
刘公子点头，“明天晚上，醉仙楼，我请你吃饭，细谈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约定后，刘公子先走了。
沈逸站在庙里，脑子里飞速转动。
郑家、突厥、军械、户部……
这事越来越大了。
“老板，咱们现在怎么办？”张二牛问。
沈逸深吸一口气，“先去救人。”
“救谁？”
“账房老头的女儿。”沈逸说，“在郑家别院。”
张二牛一愣，“就咱俩？”
“对。”沈逸说，“就咱俩。”
他拍了拍腰间的刀，“走。”
两人出了土地庙，往城南别院走去。
路上，沈逸突然停下。
“二牛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太子知不知道郑家通敌的事？”
张二牛挠头，“这……我哪知道。”
沈逸皱眉。
如果太子知道，为什么不直接动手？
如果不知道，他为什么要扳倒郑家？
搞毛啊。
“走吧。”
两人继续走。
到了别院门口，沈逸看见两个家丁在巡逻。
他想了想，直接走过去。
“站住！”家丁拦住他，“什么人？”
沈逸笑着掏出一锭银子，“我是郑公子派来的，来取点东西。”
家丁接过银子，态度缓和，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个账房老头的女儿。”沈逸说，“郑公子要提审她。”
家丁对视一眼，“等着，我去通报。”
沈逸点头。
等家丁进去，他朝张二牛使了个眼色。
张二牛会意，悄悄绕到后门。
过了一会，家丁出来，“进来吧。”
沈逸跟着进去。
院子里，郑明正坐在石凳上喝茶。
“沈老板，好久不见。”
沈逸一愣。
妈的，中计了。
“郑公子，好巧。”
郑明笑了笑，“不巧，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对。”郑明说，“那老头是你的人吧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“他女儿确实在我手里。”郑明说，“不过，你救不了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郑明站起身，拍了拍手。
两个家丁押着一个姑娘走出来。
姑娘满脸泪痕，嘴里塞着布。
“沈老板，你要她活，还是死？”
沈逸咬牙，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简单。”郑明说，“把你手里的账本交出来，我放人。”
沈逸沉默。
账本交出去，他就没筹码了。
不交，这姑娘就得死。
“我给你三息时间考虑。”郑明说。
“一。”
沈逸握紧拳头。
“二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三。”
沈逸突然笑了，“郑公子，你确定要跟我赌？”
郑明一愣，“赌什么？”
“赌我有没有备份。”
郑明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”
“账本我抄了三份。”沈逸说，“一份在太子手里，一份在皇上手里，还有一份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胡说！”
“不信？”沈逸说，“那你杀她试试。”
郑明盯着他，眼神闪烁。
“沈逸，你狠。”
他挥了挥手，“放人。”
家丁松开姑娘。
姑娘跑到沈逸身后。
“走。”沈逸拉住她，往外走。
刚走到门口，郑明的声音传来。
“沈逸，三天后，户部查税，你等着死吧。”
沈逸头也不回，“走着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