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猫在前面带路。
我跟着它，穿过冷宫的后院。
麻雀在我肩上，爪子抓得有点紧。
“你确定要去？”麻雀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黑猫停在一口枯井前。
“下面。”它说。
我探头看了看，黑漆漆的。
“搞毛啊，这怎么下去？”
黑猫没说话，直接跳了下去。
我愣了。
“它疯了吧？”麻雀说。
我咬了咬牙，找了个绳子，绑在旁边的石柱上。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我对麻雀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我说，“但我得知道真相。”
我顺着绳子往下爬。
井底很黑，很潮湿。
黑猫蹲在角落，眼睛发着绿光。
“这里。”它说。
我走过去，看到井壁上有个暗格。
打开暗格，里面是个木盒。
木盒上，有金色的墨水。
我心跳加速。
“打开。”黑猫说。
我打开木盒。
里面是一封信，还有一块玉佩。
信上的字迹，我认得。
是陆衍的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黑猫没说话。
我展开信，读了起来。
信上说，三年前，陆衍处斩御前侍卫赵青，是因为赵青发现了他的秘密。
什么秘密？
信上没写。
但信的最后，有一行字。
“若要人不知，除非己莫为。”
落款是：赵青。
我脑子乱了。
“赵青写的？”我问黑猫。
黑猫点头。
“他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他说你会懂。”
我拿着信，手有点抖。
玉佩上刻着一个字：衍。
是陆衍的玉佩。
“这玉佩，是赵青临死前给我的。”黑猫说，“他说，陆衍的秘密，就在这玉佩里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黑猫说，“我研究了三年的玉佩，没研究出来。”
我仔细看了看玉佩。
没什么特别的。
但玉佩的背面，有个很小的凹槽。
好像，能放进去什么东西。
“离谱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这玉佩，好像缺了点什么。”
黑猫凑过来看。
“对。”它说，“我也觉得缺了点什么，但不知道缺什么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所以，你让我杀丽妃，是为了让我找到这封信？”
“对。”黑猫说，“我答应赵青，要把信交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，你能听懂动物说话。”黑猫说，“赵青说，只有你能解开这个秘密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现在，你该兑现诺言了。”黑猫说。
“什么诺言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
我看着它，心里很复杂。
“你真的想死？”
“我不想再当猫了。”黑猫说，“我当了三年猫，够了。”
“可你死了，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那也比当猫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黑猫闭上眼睛。
我拿出朱砂，按照它教我的方法，封住了它的魂魄。
黑猫的身体，慢慢变凉。
我抱着它，哭了。
麻雀从井口飞下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走吧。”
我爬出枯井，手里拿着信和玉佩。
天快亮了。
我回到房间，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陆衍。
他到底有什么秘密？
赵青为什么会死？
金色墨水的主人，到底是谁？
我闭上眼睛。
明天，我得去找陆衍。
但我知道，这一去，可能再也回不来了。
管他呢。
反正，我已经卷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