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没走到冷宫，就听见里头有动静。
不是人声。是猫叫。
妈的，又是那只黑猫？
我推开破门，果然看见它蹲在院子中间，尾巴一甩一甩的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绿光。
“你来了。”黑猫开口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来？”我反问。
“因为你在查金色墨水。”黑猫说，“我知道那东西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知道。”黑猫站起来，绕着我的脚转了一圈，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帮我杀一个人。”
离谱。
我差点笑出声来。
“你一只猫，让我杀人？”
“不是人。”黑猫纠正，“是另一只猫。但它披着人皮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丽妃。”黑猫说，“你以为她真的失踪了？她只是换了张皮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太后身边的那个新宫女，叫翠儿的，就是丽妃。”黑猫说，“她用了禁术，把自己变成了猫，再附身到别人身上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就是被她害的。”黑猫的声音突然变得凶狠，“我原本是御猫，她为了练禁术，杀了我，把我困在这副躯壳里。”
“等等，”我说，“你说你原本是御猫？那你主人是谁？”
黑猫沉默了。
很久。
“太后。”它说。
我彻底傻了。
“你是太后的猫？”
“是。”黑猫说，“所以我才会知道这么多秘密。太后用金色墨水写信，我见过。她跟王德全的关系，我也知道。但她不知道我能听懂人话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在等。”黑猫说，“等一个能听懂我说话的人。”
它看着我。
“你就是那个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，金色墨水的主人，是太后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黑猫说，“太后只是棋子。真正的主谋，是御猫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只猫，叫小白，是丽妃变的。”黑猫说，“她控制了王德全，又控制了太后。她想让皇上死，然后让摄政王背锅。”
“陆衍？”
“对。”黑猫说，“她恨陆衍，因为陆衍杀了她的情人。”
“情人？”
“御前侍卫，赵青。”黑猫说，“三年前被陆衍处斩。”
我脑子快炸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“所以，你让我杀丽妃？”
“对。”黑猫说，“她现在是猫身，你只要找到她，用朱砂封住她的魂魄，她就会永远困在猫的身体里。”
“我怎么封？”
“我教你。”黑猫说，“但你得答应我，事成之后，帮我解脱。”
“解脱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黑猫说，“我不想再当猫了。”
它的眼神很平静。
我突然有点难过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答应你。”
黑猫点点头。
“那现在，跟我走。”
它转身朝冷宫深处走去。
我跟上去。
麻雀突然飞过来，落在我肩膀上。
“你疯了？”麻雀说，“你信它？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没别的选择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麻雀说，“那只猫不简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更想知道，金色墨水的主人是谁。”
麻雀没说话。
它只是默默地跟着我。
回到冷宫，我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黑猫的话。
丽妃变成了猫。
王德全背后还有人。
金色墨水。
这一切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我闭上眼睛。
明天，也许就有答案了。
但明天，也可能更危险。
管他呢。
反正，我已经卷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