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只黑猫。
它说它是丽妃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脱口而出。
黑猫舔了舔爪子。“我没逗你。我真是丽妃。”
“丽妃是人。”我说，“你是猫。”
“我被人下了咒。”黑猫说，“三个月前，王德全给我喝了碗汤。第二天醒来，我就成了猫。”
我转头看陆衍。
陆衍点头。“我查过了。王德全确实会些邪术。”
“那真正的丽妃呢？”我问。
“死了。”黑猫说，“我的身体已经埋了。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太离谱了。”
麻雀在旁边说：“它说的是真的。我闻过它身上的味，和丽妃一样。”
我蹲下来，看着黑猫。“你为什么要害我？”
“我没想害你。”黑猫说，“是王德全逼我的。他说如果我不听话，就把我彻底弄死。”
“那纸条呢？朱砂呢？”
“都是他安排的。”黑猫说，“我只是一只猫，我能怎么办？”
它的声音很委屈。
我突然有点同情它了。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来找我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发现王德全要杀我。”黑猫说，“他知道我变成猫后还能说话，怕我泄密。”
“所以你来找我求救？”
“对。”黑猫说，“你能听懂动物说话，你是我唯一的希望。”
我看向陆衍。
“你怎么看？”
“它在说实话。”陆衍说，“我查过，王德全确实在找一只黑猫。”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不确定它会不会背叛。”陆衍说，“现在它主动来找你，说明它真的走投无路了。”
黑猫说：“我可以帮你们。我知道王德全的很多秘密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他背后还有人。”黑猫说，“那个人比太后还厉害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黑猫说，“我只知道那个人每个月都会给王德全送一封信。信是用金色墨水写的。”
金色墨水？
我心里一沉。
“信上写的什么？”
“我没看清。”黑猫说，“每次王德全看完就烧了。”
“那你还能找到线索吗？”
“可以试试。”黑猫说，“王德全有个秘密书房，在御书房地下。”
陆衍皱眉。“御书房地下？”
“对。”黑猫说，“入口在书架后面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亲眼见过。”黑猫说，“他每天晚上都会去。”
我和陆衍对视一眼。
“看来我们得去一趟了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陆衍说，“太危险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我也不能去。”陆衍说，“王德全肯定盯着我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让黑猫去。”陆衍说，“它体型小，不容易被发现。”
黑猫犹豫了一下。“可以。但你们得保护我。”
“成交。”我说。
黑猫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它。“你变成猫后，还能变回来吗？”
黑猫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它说，“也许能，也许不能。”
“那你还想变回来吗？”
“想。”黑猫说，“但我更想活着。”
说完，它跳进夜色里。
我站在原地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你说，它说的是真的吗？”我问陆衍。
“一半真一半假。”陆衍说，“但它确实有利用价值。”
“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陆衍说，“等它带回消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陆衍看着我，“你就该真正介入了。”
他的眼神很认真。
我突然有点害怕。
“我能行吗？”我问。
“你行。”陆衍说，“你比你自己想象的厉害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苦笑，“每次都给我灌鸡汤。”
“不是鸡汤。”陆衍说，“是实话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算了，咸鱼也得翻身。
“那我现在回去睡觉？”
“嗯。”陆衍说，“明天早上，冷宫见。”
我转身离开。
麻雀飞到我肩膀上。
“你真信它？”麻雀问。
“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没别的选择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麻雀说，“那只猫不简单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更想知道，金色墨水的主人是谁。”
麻雀没说话。
它只是默默地跟着我。
回到冷宫，我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全是黑猫的话。
丽妃变成了猫。
王德全背后还有人。
金色墨水。
这一切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
我闭上眼睛。
明天，也许就有答案了。
但明天，也可能更危险。
管他呢。
反正，我已经卷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