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,手抖得厉害。
“别信太后。”
谁写的?
黑猫?不可能。猫不会写字。
那是谁让它送来的?
我拿起簪子,在桌上划了划。
太后给我的信,和这封,一模一样。
除了那句警告。
笔迹相同,纸张相同,连墨色都一样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写这两封信的人,要么是同一个人,要么是能接触到太后信纸的人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麻雀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今晚的事,太奇怪了。”
黑猫带我去找信,然后跑了。
它为什么选我?
“你确定不是陆衍派来的?”麻雀又问。
“陆衍?”我摇头,“他没必要用猫送信,他可以直接找我。”
“那就是太后?”
“太后更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她要是想警告我,直接说就行,何必绕这么大圈子。”
麻雀沉默了。
我也沉默。
然后我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,“黑猫身上的桂花香。”
“怎么?”
“丽妃宫里也有桂花香。”我站起来,“王德全身上也有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这猫,可能是丽妃或者王德全养的。”
麻雀翻了个白眼:“你这不是废话吗?你早该想到了。”
“但我没证据。”我坐下来,“而且,丽妃已经被关起来了,王德全也失踪了。”
“那你打算查谁?”
“查猫。”我说,“明天,我去找陆衍,让他帮我查查宫里谁养黑猫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看看这封信到底是谁写的。”
我拿起信,又看了一遍。
“别信太后。”
这句话,像一根刺,扎在我心里。
太后骗了我什么?
还是说,这封信本身就是骗局?
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麻雀在旁边叽叽喳喳:“你睡不睡?不睡我睡了。”
“你睡吧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呢?”
“我想事情。”
“想什么?”
“想这皇宫,到底还有多少秘密。”
麻雀哼了一声:“多了去了,你慢慢想吧。”
然后它就睡了。
我盯着天花板,直到天亮。
第二天一早,我就去找陆衍。
“黑猫?”陆衍皱眉,“你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昨晚它带我找到一封信。”我把信递给他,“你看。”
陆衍接过信,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这封信,和太后给你的那封一模一样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除了那句警告。”
“你信吗?”陆衍看着我。
“我谁都不信。”我说,“包括你。”
陆衍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聪明。”
“所以,你能帮我查查宫里谁养黑猫吗?”
“可以。”陆衍说,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今晚,跟我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里?”
“御花园。”陆衍说,“子时。”
我看着他,心里咯噔一下。
又是子时?
“去干什么?”我问。
“去见一个人。”陆衍说,“一个能告诉你所有真相的人。”
“谁?”
“去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,然后点头:“好。”
陆衍看着我,眼神里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沈棠,”他说,“你确定要跟我去?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,“反正,我已经卷进来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陆衍说,“今晚子时,御花园见。”
我转身离开,心里却越来越乱。
陆衍到底要带我去见谁?
太后?还是王德全?
或者……另有其人?
我回到冷宫,麻雀还在睡。
“起来了。”我叫它。
“干嘛?”麻雀迷迷糊糊地问。
“今晚,跟我去御花园。”
“又去?你疯了?”
“陆衍说要带我去见一个人。”我说,“一个能告诉我所有真相的人。”
“你信他?”
“不信。”我说,“但我得去。”
麻雀叹了口气:“你真是条咸鱼,咸鱼还这么折腾。”
我笑了:“咸鱼也得活啊。”
晚上,子时。
我带着麻雀,来到御花园。
陆衍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“来了?”他说。
“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跟我来。”
他带我走到假山后面,然后停下来。
“就在这里。”他说。
“哪里?”我四处看,“没人啊。”
“马上就来。”陆衍说。
话音刚落,一个人影从假山后面走出来。
我一看,愣住了。
是黑猫。
“这就是你要带我见的人?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陆衍说,“是它要见你。”
黑猫走到我面前,看着我。
然后,它开口了。
“沈棠,我是丽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