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,盯了足足一炷香。
猫语?
不是鸟语,是猫语。
“你确定?”我问麻雀。
“当然确定。”麻雀啄了啄羽毛,“我们鸟类的语言和猫科动物完全不一样,这封信的笔画结构,是猫爪印出来的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太后说麻雀不是唯一的眼睛……那猫呢?
猫也能被用来传递信息?
“你能翻译吗?”我问。
“能。”麻雀歪着头,“但这封信的意思是——今晚子时,御花园见。”
“谁约谁?”
“信上没有署名。”麻雀说,“但猫爪印的深浅,说明写这封信的人手劲很大,应该是个男人。”
男人?
我第一反应是陆衍。
但陆衍为什么要用猫语写信?他不是只能听懂麻雀吗?
“还有别的信息吗?”我问。
“有。”麻雀顿了顿,“这封信……是用血写的。”
卧槽。
我真服了,这皇宫怎么什么邪门玩意儿都有。
我拿起信,凑近闻了闻。
确实有淡淡的血腥味,很淡,但确实有。
“血是谁的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麻雀说,“但猫对血很敏感,如果是猫爪印出来的,那写这封信的人,应该和猫很熟。”
和猫很熟?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人——御前太监王德全。
他之前不是失踪了吗?怎么又冒出来了?
“今晚子时,你去不去?”麻雀问。
“去。”我说,“但得做好准备。”
“什么准备?”
“带点防身的东西。”我说,“顺便,你帮我盯着御花园,看看有没有猫出没。”
麻雀点头:“好。”
……
子时,御花园。
我躲在假山后面,手里攥着一根簪子。
这簪子是陆衍之前给我的,说是能当暗器用。
但我没学过暗器,纯粹是壮胆。
等了大概一炷香,没动静。
我刚想走,突然听到一声猫叫。
“喵——”
声音从假山另一侧传来。
我走过去,看到一只黑猫蹲在地上,眼睛盯着我。
“是你写的信?”我问。
黑猫没说话,只是转身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我。
什么意思?
我跟上去。
黑猫带我走到一棵老槐树下,然后跳上树枝,用爪子指了指树下。
我蹲下去看,发现树根下埋着一个木盒。
挖出来,打开。
里面是一封信,和太后给我的那封一模一样。
但这次,信上多了几个字——
“沈棠,别信太后。”
不是吧?
我拿着信,手都在抖。
这到底是谁写的?
黑猫突然叫了一声,然后跳下树枝,朝御花园深处跑去。
我追了几步,但猫跑得太快,转眼就消失了。
回到冷宫,我把两封信放在桌上对比。
一模一样,除了那句警告。
“你觉得是谁写的?”麻雀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这个人,肯定知道太后在骗我。”
“那你信谁?”
“谁也不信。”我学着陆衍的语气说。
麻雀叹了口气:“你这皇宫,真他妈离谱。”
我笑了:“是啊,离谱到家了。”
但笑完之后,心里更乱了。
太后骗我?还是这封信在骗我?
或者……陆衍?
我拿起簪子,在手上转了转。
明天,得去找陆衍聊聊。
但在这之前——
我盯着那封血写的信。
今晚子时,御花园见。
现在已经过了子时,我见了谁?
一只猫。
一只会送信的猫。
这皇宫,到底藏了多少秘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