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全死了。
我盯着那个太监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吊死在冷宫。”太监声音发抖,“脖子上挂着半块玉佩。”
陆衍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太后没动。
“你们去。”她说,“我在这儿等着。”
我和陆衍跑出去。
冷宫门口围了一圈人。
王德全吊在梁上,脸发紫。
我别过头。
陆衍走过去,翻他脖子。
半块玉佩,裂口很新。
“刚碎的。”他说。
“谁发现的?”
一个小太监哆嗦着站出来。
“奴才……奴才巡夜,看见门开着。”
“有人来过吗?”
“没有。”小太监说,“门从里面锁着。”
密室杀人?
我脑子乱。
陆衍让人把尸体放下来。
他翻王德全的手。
指甲里有血。
“他抓过谁。”陆衍说,“或者,抓过什么东西。”
我凑近看。
血是新鲜的。
“刚死不久。”陆衍说,“最多半个时辰。”
“那凶手还在宫里。”
“对。”
陆衍站起来,环顾四周。
“搜。”他说,“每个角落都搜。”
侍卫散开。
我蹲在王德全旁边。
他身上有桂花香。
又是桂花香。
“陆衍。”
他看我。
“桂花香。”我说,“跟丽妃宫里的味道一样。”
“丽妃已经死了。”
“但味道还在。”
陆衍皱眉。
“你是说,凶手用了同样的香?”
“或者,是同一个人。”
他沉默。
侍卫回来。
“王爷,没找到人。”
“脚印呢?”
“没有。”侍卫说,“地上铺了稻草,看不出。”
陆衍咬牙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我站起来。
“王德全查到了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衍说,“但他肯定查到了。”
“所以凶手灭口。”
“对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玉佩是谁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衍说,“但半块玉佩,说明还有半块。”
“在凶手手里?”
“可能。”
“那凶手为什么要挂在他脖子上?”
“示威。”陆衍说,“或者,提示。”
“提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局越来越乱。
陆衍突然转头看我。
“你今晚别回冷宫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安全。”他说,“凶手敢杀王德全,就敢杀你。”
“那我住哪儿?”
“我那儿。”
我愣了。
“你认真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太后知道会怎么想?”
“她管不着。”
离谱。
但我没拒绝。
因为我也怕。
我们往回走。
路上,陆衍突然停下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?”
“王德全的死,可能跟赵青有关。”
“赵青?”
“他喜欢赵青。”陆衍说,“他查凶手,查到了什么,凶手急了。”
“所以杀了王德全?”
“对。”
“那凶手是谁?”
陆衍看着我。
“可能,是我们认识的人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谁?”
他没回答。
风又刮起来。
冷。
我缩了缩脖子。
陆衍突然伸手,握住我的手腕。
“走。”他说,“先回去。”
我跟着他。
脑子里全是桂花香。
和那半块玉佩。
卧槽。
这宫里的水,比我想象的深。
深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