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陆衍往太后寝宫走。
风停了。
静得只剩脚步声。
“你确定要去?”我问。
“确定。”他说,“二十年了。”
我握紧他的手。
“那走吧。”
到了门口,太监拦住我们。
“太后歇下了。”
“通报。”陆衍声音冷。
“摄政王,这……”
“我说,通报。”
太监哆嗦着进去了。
我小声说:“你凶什么?”
“不凶,进不去。”
也是。
太后出来了。
穿着寝衣,没梳头。
“陆衍,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”他说,“有件事,想问问您。”
太后看了我一眼。
“进来。”
进了屋,太后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
陆衍拿出玉佩。
“这是赵青留下的。”他说,“碎了。”
太后脸色变了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死了。”陆衍说,“二十年前,就死了。”
太后沉默。
“您知道,对不对?”
太后没说话。
“王德全,是您的人。”陆衍说,“丽妃,也是您安排的。”
“对。”太后突然开口,“都是我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皇上,不是先帝的儿子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先帝临终前告诉我,皇上不是他的骨肉。”太后说,“是赵青和别人的孩子。”
“赵青?”我懵了。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太后说,“亲妹妹。”
陆衍脸色发白。
“所以,您一直在查?”
“对。”太后说,“查了二十年。”
“那王德全……”
“他是我派去盯着丽妃的。”太后说,“但我没想到,她会失踪。”
我脑子一团乱。
“那玉佩……”
“玉佩是赵青留给我的信物。”太后说,“里面藏着证据。”
“证据?”
“证明皇上身世的证据。”太后说,“还有,先帝真正的死因。”
陆衍死死盯着她。
“先帝怎么死的?”
太后看着他。
“被人害死的。”她说,“凶手,就在宫里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太后说,“赵青查到了,但她死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所以,您才装病?”
“对。”太后说,“装病,是为了引蛇出洞。”
“那丽妃……”
“她是棋子。”太后说,“但她也想反我。”
陆衍突然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,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你笑什么?”
“笑我自己。”他说,“查了这么久,原来一直在您布好的局里。”
太后没说话。
“妈。”陆衍突然喊了一声。
我懵了。
“你叫她什么?”
“妈。”陆衍说,“她是我亲娘。”
我傻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。”陆衍说,“我也是她的儿子。”
太后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,“瞒了你这么久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你爹是先帝。”太后说,“但先帝不知道。”
“我去。”我说,“这剧情,比电视剧还离谱。”
陆衍看着我。
“你怕吗?”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能怎么办?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一起扛。”
我握紧他的手。
“好。”
太后突然站起来。
“小心王德全。”她说,“他虽然是听我的,但他也有自己的心思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喜欢赵青。”太后说,“赵青死了,他一直想报仇。”
“找谁报仇?”
“不知道。”太后说,“但他查到了什么,没告诉我。”
陆衍皱眉。
“所以,他也在查?”
“对。”太后说,“而且,他可能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陆衍看着我。
“等。”他说,“等王德全来找我们。”
“他会来吗?”
“会。”他说,“因为,玉佩碎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玉佩碎了,说明有人急了。”陆衍说,“急了,就会犯错。”
屋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。
太监冲进来。
“太后!摄政王!”他喊,“王德全,死了!”
我懵了。
“什么?!”
“吊死在冷宫里!”太监说,“脖子上,挂着半块玉佩!”
陆衍脸色铁青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我腿软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这局,谁布的?”
没人回答我。
风,又刮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