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脑子嗡嗡的。
同名。
她妹妹也叫沈念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她脱口而出。
顾衍没笑。
“我从不开这种玩笑。”
沈念盯着他看了半天。
太阳底下，他脸上连一丝心虚都找不着。
妈的。
这什么破事？
“你妹妹……她多大？”沈念问。
“十五年前，失踪了。”
顾衍说这话的时候，声音很平。
但沈念听出来了——他在压着。
“失踪？”
“对。被人带走，再也没找回来。”
沈念喉咙发紧。
她突然想起前世的一些事。
很小的时候，她好像听邻居提过，说她不是亲生的。
可那时候她没当回事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
顾衍打断她，转身往前走。
沈念愣在原地。
她心里有个念头，疯了一样往外冒。
不可能。
哪有那么巧的事？
可万一呢？
她追上去。
“顾衍，你等等。”
他没停。
“你妹妹身上有什么记号吗？”沈念喊。
顾衍脚步一顿。
回过头，眼神很沉。
“左耳后面，有一颗小痣。”
沈念整个人僵住了。
她左耳后面，就有一颗。
从小到大，她妈总说那是她小时候磕的。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顾衍皱眉。
“怎么了？”
沈念没说话。
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耳。
那颗痣还在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
沈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看看我。”
她撩起头发，把左耳露出来。
顾衍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你——”
“对。”沈念说，“我也有一颗。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街上的车水马龙像被按了静音。
顾衍盯着她，半天没动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顾衍走近一步。
他的手抬起来，又放下。
“你让我看看。”
沈念没躲。
他伸手，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耳后。
手指是凉的。
“真的是……”
他的声音有点抖。
沈念心里也乱。
这算什么？
她重生一回，还多了个哥哥？
“你妹妹当年是怎么丢的？”她问。
顾衍收回手，眼睛还看着她。
“在火车站。有人说是被拐走了，也有人说……是她自己走的。”
“她自己走？”
“对。有人看见她跟一个女的走了，还笑着。”
沈念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。
那是她很小的时候。
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蹲在她面前，说带她去找妈妈。
她跟着走了。
后来，就到了沈家。
“那女的……是不是穿红裙子？”
顾衍脸色一变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沈念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搞毛啊。
她真不是亲生的？
“我……”
“沈念。”
顾衍突然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你告诉我，你是不是记得什么？”
沈念被他抓得生疼。
“我……”
“说话。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沈念说，“但我好像……真的跟一个穿红裙子的女人走过。”
顾衍的眼睛红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先别激动。”沈念挣开他的手，“这事太突然了，我得想想。”
“想什么？”
“想我到底是谁。”
顾衍没再逼她。
他转过身，背对着她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才说了一句。
“我找了你十五年。”
沈念鼻子一酸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对不起。”
顾衍转回来，脸上已经恢复平静。
“先回家。”
“回家？”
“对。我带你去做个鉴定。”
沈念犹豫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她跟着顾衍往回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重生就够离谱了。
现在倒好，还多了个哥哥。
还是那个高冷军官。
这日子，真是越来越热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