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哭了一整晚。
第二天早上起来，眼睛肿得像核桃。
我妈敲门。
“念念，吃早饭了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
她推门进来，看我那样，叹了口气。
“跟小顾吵架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她没再问。
把一碗粥放床头柜上。
我盯着那碗粥。
心里堵得慌。
顾衍他……
到底是因为我，还是因为那个人？
我翻了个身。
不想了。
但脑子不听话。
他妈的那天晚上，他看我的眼神。
那种温柔。
那种小心翼翼。
全都是假的？
我坐起来。
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周晓燕的短信。
“沈念，你还好吗？”
我盯着屏幕。
妈的。
她怎么知道我不好？
我没回。
又震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顾衍那个前女友的照片，我发给你。”
我心脏一紧。
然后手机叮一声。
一张照片弹出来。
我点开。
照片里是个女孩。
扎着马尾。
笑得很甜。
左耳后……
有一颗小痣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我手开始发抖。
操。
我关掉手机。
扔到一边。
然后起床。
洗脸。
刷牙。
换衣服。
不能这样。
我走到院子里。
阳光刺眼。
顾衍站在隔壁门口。
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念念……”
我没看他。
“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今天天气不错。”
他沉默。
我转身回屋。
走到一半。
停住。
“哥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妹妹……她叫什么名字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。
“也是沈念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真巧。”
然后进屋。
关上门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不是吧。
这个世界。
真离谱。
我摸到口袋里的手链。
母亲留下的。
我低头看。
手链上有个小吊坠。
我从来没仔细看过。
今天才发现。
吊坠背面刻着一行字。
“念念不忘，必有回响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