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纸条。
手抖。
“顾衍不是顾家亲生。”
不是吧。
我抬头看他。
他站在门口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……”
我嗓子发紧。
“你早知道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昨天。”
“周晓燕告诉你的？”
他又点头。
操。
我站起来。
“所以你也不是我哥？”
“我们根本没血缘关系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东西。
说不上来。
“鉴定结果是真的。”
“但……那不是你亲生母亲的样本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鉴定中心拿错了？”
他摇头。
“有人换了样本。”
“周家干的。”
“他们想让你以为我们真是兄妹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
但我懂了。
然后让我依赖他。
然后让他愧疚。
然后一起毁掉。
操。
这家人。
真他妈狠。
我坐下。
腿软。
“所以你前女友呢？”
“她真叫沈念？”
“她真为你死了？”
他闭眼。
“是。”
“但她的痣是假的。”
“周晓燕让人纹的。”
“为了让我相信。”
“你就是她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对我好。”
“是因为她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一开始是。”
“后来不是。”
“后来我知道你不是她。”
“但已经晚了。”
“我想对你好。”
“不是因为别人。”
“是因为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操。”
“你早说啊。”
他走过来。
蹲在我面前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怕你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七八糟。
想骂他。
又想抱他。
最后什么都没做。
“周晓燕呢？”
“她人呢？”
“她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毁了我们两个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止。”
“她想毁掉所有人。”
“你爸妈。”
“我爸妈。”
“还有她自己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想怎么办？”
“我都听你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说。
“找到她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结束这一切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站起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周晓燕。
“聊完了？”
“想知道更多吗？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跳如鼓。
操。
又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