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顾衍坐在客厅。
他看我一眼。
“怎么样？”
我没说话。
倒水。
喝了一口。
“她说她举报了她爸。”
顾衍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贪污受贿篡改档案。”
“够坐一辈子牢。”
顾衍沉默。
“她为什么这么做？”
“她说累了。”
“不想玩了。”
“还说我俩是表兄妹。”
顾衍皱眉。
“表兄妹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鉴定结果是她爸改的。”
“她爸恨我妈。”
“恨顾家。”
“所以想让咱俩在一起然后毁掉。”
顾衍站起来。
“操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也觉得离谱吧。”
“我他妈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谁。”
“沈念？”
“林念的女儿？”
“还是顾衍的表妹？”
顾衍走过来。
“你是我妹妹。”
“血缘上的。”
“但也是我妹妹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那前女友呢？”
“那个也叫沈念的。”
顾衍脸色变了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是我表妹。”
“亲的。”
“我们小时候走散了。”
“后来找到她时她已经……”
他停住。
“已经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操。
所以。
那个沈念。
是顾衍的亲表妹。
而我是另一个。
“那她左耳后的痣？”
“遗传。”
“我妈那边的人都有。”
“你妈也有。”
“林念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周晓燕说的……”
“是真的？”
“你对我好。”
“是因为我像她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我笑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操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世界。”
“真离谱。”
顾衍伸手想拉我。
我躲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让我静静。”
我转身回屋。
关上门。
蹲在墙角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手机响了。
是周晓燕发来的短信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没回。
她又发了一条。
“小心顾衍。”
“他瞒着你的事。”
“比你知道的多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心脏狂跳。
操。
又来了。
这女人。
到底想干嘛。
我回她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秒回。
“你妈留下的手链。”
“不止有存折密码。”
“还有别的。”
“你回去看看。”
“吊坠里面。”
我愣住。
手链。
吊坠。
里面？
我翻出来。
仔细看。
吊坠侧面有条细缝。
我拿指甲撬开。
里面掉出一张小纸条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。
“顾衍不是顾家亲生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操。
搞毛啊。
这他妈。
到底。
谁是谁。
我抬头。
门开了。
顾衍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手里的纸条。
脸色铁青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也不是我亲哥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笑了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操。”
“这世界。”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