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学的时候雨还没停。
我收拾书包，肚子还是有点不舒服。
沈屿站在门口等我，手里拿着伞。
“走吧。”
我点点头。
走到楼梯口，他突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没说话，盯着走廊尽头。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——
一个女生站在那里。
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，头发湿漉漉的，好像淋了雨。
她看着沈屿，眼神很奇怪。
“沈屿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我找你好久了。”
沈屿没动。
“她是谁？”我小声问。
“……”
“你前女友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语气很沉，“她是我上辈子的妹妹。”
“？？？”
我愣住了。
那个女生走过来，看着我，然后笑了。
“你就是顾念？”她说，“我哥上辈子天天念叨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叫沈薇。”她伸出手，“你好。”
我下意识握了一下。
她的手很凉。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沈屿的声音有点紧。
“来找你啊。”沈薇笑得很自然，“上辈子你死了以后，我也重生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哥，你瞒了我好多事。”
我感觉气氛不对。
沈屿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顾念，”他转头看我，“你先回家。”
“我不。”
“听话。”
“你妹妹都来了，你让我走？”
沈薇看着我们，突然笑出声。
“别吵了。”她说，“我又不是来抢人的。”
她看着我，“我是来告诉你的。”
“告诉我什么？”
“沈屿上辈子，不是没救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上吊那天，其实在楼下站了一整夜。”
“第二天早上，他报了警。”
“但晚了。”
我转头看沈屿。
他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“他上辈子，为你死过一次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自杀的。”沈薇说，“你死后第七天，他在你上吊的那棵树上，也挂了绳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他没死成。”
“被人救下来了。”
“然后他就重生了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沈屿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怕你更愧疚。”
雨声很大。
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。
我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心口疼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我骂了一句，“你真是个傻子。”
他笑了。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认。”
沈薇站在旁边，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，我说完了。”她转身，“哥，下次别瞒我了。”
她走了。
雨还在下。
沈屿撑着伞，看着我。
“回家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我走过去，抱住他。
“以后不许再瞒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雨滴打在伞面上，噼里啪啦的。
我靠在他肩膀上，突然想哭。
但没哭出来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我想喝红豆汤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走进雨里。
身后，走廊尽头的灯，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