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，脑子里嗡嗡的。
沈薇那句话，像根针扎进来。
“你上辈子，是不是也重生过？”
妈的。
我上辈子，确实重生过。
不是吧。
我一直以为，只有沈屿是穿越的。
现在想想，我死那天，看见他在楼下喊话。
“别跳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“等我。”
然后我就重生了。
等等。
那不是我第一次重生？
搞毛啊。
沈屿还牵着我的手，我猛地抽回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回头看我。
“你上辈子，来救我的那天。”我盯着他，“你说了什么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说，别跳，我来了，等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跳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没死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没死。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有点抖，“我接住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你摔断了腿，在医院躺了三个月。”
“你妈那时候住院，你爸不管，我天天去医院照顾你。”
“后来你好了，我们在一起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声音都在抖。
“然后你发现，你也是重生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，你上辈子死过一次，这辈子不想再错过我。”
“但后来，你又死了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车祸。”他说，“为了救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我又重生了。”
“第三次。”
“我想着，这辈子一定要保护好你。”
“结果你他妈还是上吊了。”
他突然哭了。
“顾念，我他妈就是个废物。”
我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上辈子，我重生过。
但我忘了。
为什么忘了？
“因为每次重生，记忆都会模糊。”沈屿说，“我记了三次，才记全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记得我上辈子的生理期？”
“我写了日记。”
“日记呢？”
“烧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每次重生，我都怕你看见。”
“怕你觉得自己是负担。”
“……”
我突然笑了。
“沈屿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上辈子，是不是也给我写过情书？”
“写了。”
“夹在哪？”
“你书里。”
“哪本书？”
“《百年孤独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看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说了，你就不会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现在，我不想再瞒了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顾念，这辈子，我们好好过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我知道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因为刚才，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。
上辈子，我重生的时候，也看见了一个人。
站在楼下。
不是沈屿。
是另一个人。
是谁？
我拼命想，想不起来。
但我知道，那个人，也重生了。
而且，他就在我们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