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，沈薇的声音很轻。
“他说，他叫林宇飞。”
我愣住。
沈屿也愣住。
“谁？”他问。
“林宇飞。”沈薇重复，“他说，上辈子冲进去救顾念的人，是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穿着那双鞋，白左黑右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，他重生后把鞋卖了，是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不想再救她了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和沈屿站在风里，谁都没说话。
林宇飞？
那个上辈子骗我、这辈子还在纠缠的校草？
他救过我？
离谱。
我真服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沈屿看着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顾念，”他开口，“上辈子，林宇飞是第一个冲进你家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他没救你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冲进去，看见你……”沈屿顿了顿，“然后跑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害怕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这辈子，他不想再经历一次。”
我脑子很乱。
林宇飞救过我？
不，他没救。
他跑了。
但他冲进去过。
“那他为什么还要纠缠我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愧疚。”沈屿说，“他上辈子没救你，这辈子想补偿。”
“但方式错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我看着他，“那双鞋，是他故意卖给沈薇的？”
“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你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让你知道，上辈子有人试图救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让你知道，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风很大，吹得我眼睛疼。
我低头，看自己脚上的鞋。
白左黑右。
那双鞋，现在穿在我脚上。
“沈屿，”我说，“我想见林宇飞。”
“他转学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问他，”我说，“上辈子，他为什么跑。”
沈屿沉默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顾念。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有些话，”我说，“只能单独说。”
他看着我，没再拦。
“小心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转身，往学校外走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宇飞的消息。
“我知道你会找我。”
“天台见。”
“现在。”
我抬头。
教学楼天台，有个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