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国把信贴在胸口，眼泪掉个不停。
我站在旁边，烟快烧到手指了。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了一句，“她等我三十年，我就这么傻逼地砸灯。”
我没接话。
他又看了一遍信，突然抬头。
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信里说‘钥匙我一直留着’。”
“嗯。”
“可我这把钥匙，是今天从灯杆里拿出来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她留的钥匙，应该是另一把。”
李建国把铁盒子翻了个底朝天。
没有。
“卧槽，钥匙呢？”
他急得直跺脚。
“你确定她给你的是这把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这把钥匙开的是哪扇门？”
李建国盯着手里的钥匙，突然脸色变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怎么？”
“这把钥匙，”他声音发颤，“是开学校后面那扇铁门的。”
“什么门？”
“当年我们偷偷约会，翻墙出去，后门锁着。她配了把钥匙，给我一把，自己留一把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她走了，钥匙我一直收着。”
“那信里说的钥匙，是这把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
“那这把钥匙，为什么会在灯杆里？”
李建国沉默了。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你确定当年只收到钥匙，没收到信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信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会不会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你收到的钥匙，根本不是她给的？”
李建国猛地抬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有人把钥匙塞进灯杆，让你以为是她给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想想，当年谁最反对你们在一起？”
李建国脸色惨白。
“周明他爸……”
“不对，周明他爸是后来才出现的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丈母娘。”
李建国愣住了。
“她妈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妈当年死活不同意你们在一起，还把她关在家里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她跑了，她妈追到学校，闹了一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妈走了，再没出现过。”
“那钥匙……”
“可能她妈把信藏起来了，只把钥匙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让你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她女儿回来。”
李建国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我操……”
“你丈母娘，是不是也在这把钥匙上动了手脚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可能把钥匙换了一把，让你开不了那扇门。”
“开哪扇门？”
“后门。”
“开后门干嘛？”
“让你进不去。”
“进不去哪儿？”
“学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怕你等她。”
李建国彻底傻了。
我掏出手机，给周明打电话。
“喂？”
“你妈当年留给你爸的钥匙，是不是有两把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问问你妈。”
电话那头，周明喊了一声。
过了一会儿。
“我妈说，就一把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这把钥匙，是你妈给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给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李建国还坐在地上。
“起来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去找你丈母娘。”
“她早死了。”
“那钥匙是谁放的？”
李建国突然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去学校后面。”
“干嘛？”
“开门。”